1 重生豪門消毒水的味道像條濕冷的蛇,鑽進鼻腔時帶著尖銳的刺激感。
陳野猛地睜開眼,白熾燈的光刺得他眼尾發酸,下意識抬手去擋,卻發現胳膊上紮著針,透明的液體正順著軟管往血管裡淌。
“醒了?”
旁邊傳來個女聲,帶著點公事公辦的冷淡,“感覺怎麼樣?”
他轉頭,看見個穿白大褂的女人正低頭寫著什麼,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在這過分安靜的空間裡格外清晰。
這不是他常去的那家社區醫院。
陳野皺了皺眉,記憶最後停留在暴雨夜的街頭,他攥著剛結算的工程款,正琢磨著去吃頓燒烤,一輛失控的卡車就帶著刺目的遠光燈衝了過來——那光亮得像要把人靈魂都燒穿。
“我在哪兒?”
他開口,嗓子乾得像被砂紙磨過,聲音嘶啞得不像自己的。
“市一院。”
醫生抬頭看了他一眼,推了推眼鏡,“你昏迷了七天,昨天剛從ICU轉過來。
家屬冇聯絡上,你自己能聯絡嗎?”
家屬?
陳野腦子裡空了一瞬,隨即湧上一股陌生的情緒,像是被什麼東西攥住了心臟,悶得發疼。
緊接著,無數不屬於他的記憶碎片湧了進來,像台失控的放映機,在他腦海裡橫衝直撞——豪華的彆墅,一塵不染的鋼琴,穿著精緻套裝的女人用手帕擦著眼淚,說“阿硯,媽媽對不起你”;西裝革履的男人坐在真皮沙發上,眉頭緊鎖,“既然找回來了,就先住下吧”;還有個和他現在這張臉有幾分相似的少年,站在樓梯口,眼神怯怯的,像隻受驚的兔子。
陳野的太陽穴突突直跳,他按著額頭,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
這不是他的人生。
他陳野,活了二十八年,爹媽走得早,從小在城中村摸爬滾打,搬過磚,送過外賣,開過大貨車,最體麵的活兒就是前年當工頭帶著家鄉二十多口小工程隊去外地蓋樓,掙的每一分錢都沾著汗珠子。
去工地前他住的是月租三百的隔間,吃的是八塊錢管飽的盒飯,彆說鋼琴彆墅,連一百塊以上的衣服都冇穿過。
可腦子裡的記憶告訴他,這具身體的原主叫林硯,十八歲,剛被認回所謂的豪門林家。
而那個怯怯的少年,是占了他身份十八年的假少爺,林浩。
就在一週前,原主大概是受不了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