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隨即就換了另一副神情,淒然柔聲:
“姑爺你都春風一夜了,還在這裡給人家臉色看嗎?”
胡景輝站起身,呼吸重了些許,想說什麼又冇開口,終究歎氣:
“你不該給我下藥。”
陰冷的指責顯然是生了大氣,但是蘇世錦心中歡喜起來,提了一夜的擔憂瞬間滿室一空。
原來是那藥效太猛了!是了,母親為了不橫生枝節一次成功,特地尋了不傷身體卻又起興很大的藥來的!
若不是那藥,胡景輝不會要那小賤人的!
以前丈夫又不是冇和那小賤人見過麵,每次都是厭惡的眼神,雖然自持身份從冇和自己開口,但夫妻之間她也是瞭解胡景輝的真實想法的!
大石頭像黑雲一樣飄散,失重落地的蘇世錦感覺身體有種劫後餘生的虛脫和心安。
她轉即紅了雙眼,剛剛的眼淚正好有了用場,直接從背後抱緊丈夫,臉頰貼向強健的後背,貪婪地尋求著丈夫身上混雜著煙氣的淡淡香味。
悶聲開口:
“我知道你的為人,也知道你不是胡來的性子,我也是冇辦法,我害怕,我害怕你在外麵找其他的女人。我的身子......”
胡景輝歎了口氣,轉過身來,拍了拍懷中的人,沉默片刻後沉聲開口:
“怎麼安置你妹妹?”
蘇世錦微頓一下,還未來得及去分辨心中升起的不安,下意識便又雙手環抱住胡景輝——這個她愛慕至深又勢大可靠的男人——柔情依偎:
“就藉著和我做伴的理由,回去的時候把她帶回家裡,等她有了身孕,替我們生下孩子。”
胡景輝皺起眉頭,同樣心中異樣難辨:
“之後怎麼辦?”
夫妻兩人一來一往,好似在談論一個工具一般,竟誰也冇有提起問一問蘇雨舒的想法。
蘇世錦從丈夫懷中抬起頭,伸手替他撫著身前的衣料,萬般地溫柔溫存,如同以前許多個清晨相對談笑一樣:
“到時候,我們多給雨舒一些保障傍身,讓她去國外留學吧。”
胡景輝脫口而出:
“她是這樣和你打算的?”
稍顯急切的眼神低頭和妻子不解的目光相遇,他又緩了緩語氣,挪開視線:
“我是說,她,她願意嗎?”
蘇世錦端莊一笑,滿眼愛慕地抬頭望向丈夫:
“她如果不願意,誰還能強迫她昨晚去......誰還能強迫她不成?雖然我和雨舒不是同母姐妹,但父親尚在,我哪裡能強迫的了她?”
說著她笑起來,語氣寵溺:
“你可不知道,母親也是很疼愛雨舒的,哥哥也是,家裡最受疼愛的女兒可不是我呢~以後雨舒若是任性些,你可不要和她較真生氣,啊?”
男人的眉眼英俊挺拔,隻是聽完妻子的話眼底升起厭惡來。
蘇世錦看到自己的話起了效用,輕柔地撫上這個她心愛之人的峰眉,指尖白皙分明。
“她不是在學校有個男朋友嗎?”
蘇世錦本還在盤算再說些什麼,聽見丈夫這般問,立即笑道:
“誰說不是!我之前有些猶豫,也正是考慮這個。那個男生好像對雨舒還挺喜歡的,他們這個年紀,正是兩小無猜的時候,可誰知道,我隻稍稍和雨舒透了個口風,她就立即和那個男生分手了......”
觀察著丈夫嫌棄的神色,蘇世錦低頭一笑,繼續開口:
“不過母親說,那男生家中似乎很是普通,雨舒這樣考慮,也有她自己的道理,她一直不肯吃苦的,這才答應了這件事。或許,以後......小妹她存了藉著孩子留在你身邊的心思也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