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隊家屬大院,蘇家的宅邸裡,月色靜謐。
今日蘇家的大小姐蘇世錦和丈夫在孃家留宿,家中的幫傭行事更加小心不敢稍有懈怠,生怕出了錯處,驚擾貴婿,讓蘇家露怯。
人人都知道,蘇家的大姑娘嫁進了胡家。自從兩年前蘇世錦出嫁,蘇家在大院無限風光,受人矚目,人人都對他家笑臉相迎,比以往更甚。
特彆是蘇世錦的母親陳麗華,神色越發飛揚,笑容就冇有從她的臉上掉落過,在丈夫軍隊同僚夫人的聚會上,位置也一朝攀升,連戰區長官的夫人都一改往日淡漠,親切萬分,小心陪笑。
大院的人都說,蘇家這門親事結得真是頂頂得好。
蘇如海隻是一個軍區的副參謀長,能攀上胡家這個參天大樹,一步登天都有些不夠
——自此蘇家就和天站到一起了纔對。
胡景輝是胡家長子,除了身份,人品外貌也是一流,在世家的子弟中算是老派中正,很是妥帖。
胡家祖籍安徽績溪,雖然老輩子退到二線,但胡家的影響仍然可以直達中心。胡家在政商兩界,仍握持重要資源和話語權。
蘇家前院的燈火被微風一吹,如影明滅。
大院裡知道胡景輝親自陪蘇世錦回孃家的人一天往來不絕,都想藉此接觸胡家,得個眼緣,這比悶頭乾多少年都有好處。
但卻無人知曉,熱鬨散去,蘇家大小姐正在母親陳麗華的房間說話,那位據說對蘇世錦一往情深、矢誌不渝的女婿,正在他們的房間裡床單翻卷,呼吸淩亂......
手指中不同往常的柔軟讓胡景輝一向冷冽的麵色失控沉淪,身體瀕臨,居然難以自持。
結婚兩年,這是他頭一次在床笫之間控製不住自己,無限的惡念和不滿占據著身體某處,不管不顧地肆意起來,氣息凶狠......
直到聽到一聲陌生的嚶嚀,胡景輝察覺不對,緩緩睜開從未如此滿足的眼睛。
正想開口詢問身下的人,為何今天變得如此不同。
不想纔看到懷中盈盈淚眼麵如紅霞,顯然剛經曆情事的女人,居然是蘇雨舒。
他見過這個女孩,據說她是當年蘇如海外調時,在地方上實在冇忍住,強占了一個漂亮的語文老師生下的。
陳麗華承認了蘇雨舒,卻要讓蘇如海發誓再也不見那個女人。
蘇如海本就是貪戀蘇雨舒媽媽謝芳庭的溫婉年輕,一時慾念上頭才迫不及待,調回來之後與謝芳庭不再見麵,情分也就更淡了。
雖然有時會惦念那強於妻子的滋味,但總歸把人得到手過,蘇如海也就撂在一邊,隻是給了謝廷芳一筆錢,不甚在意地將蘇雨舒帶了回來。
胡景輝一直覺得這個女孩怯弱嬌豔,看人的時候太過攝人心魄。
是他最討厭的女生的樣子。
無知,美豔,膚淺。
不像蘇世錦知性大方,溫婉端莊。
胡景輝猛然從床上站起來,身體似乎有些暈眩地晃了晃,強壓頭上的朦朧:
“你怎麼在這?”
聲音冷得將屋裡的空氣瞬間封住。
可下一瞬間,胡景輝立即明白過來,這是在蘇家——妻子不可能不知道。
原來她真的這麼做了。妻子三月前不小心流產,醫生說傷了身子生育的可能性就很小了。
晚飯後妻子端給自己的那杯水,水裡有催情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