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用了。”
江知遠打斷他,站起身,“開點止痛藥就行。”
他走出診室,助理紅著眼圈遞過來外套:“江律師,我們……”“彆告訴任何人。”
江知遠穿上外套,拉鍊拉到頂,遮住半張臉,“工作正常安排,彆讓人看出異常。”
回到公寓時,陽光已經爬上窗台。
他把診斷書扔進抽屜最深處,上麵壓著那幅沈硯秋畫的圖書館速寫。
畫裡的少年還在疼,卻不知道,多年後自己會被同一種病痛拖入深淵。
他給自己煮了碗粥,寡淡的白粥,冇有桂花蜜,也冇有南瓜香。
剛喝兩口,胃裡又是一陣絞痛,他衝進洗手間,趴在馬桶邊劇烈地嘔吐,酸水混著血絲濺在瓷磚上,觸目驚心。
鏡子裡的人臉色慘白,眼下是濃重的青黑,瘦得顴骨都凸了出來。
江知遠看著鏡中的自己,突然笑了——原來不管重來多少次,他終究還是留不住自己的命。
也好,這樣就徹底不用拖累沈硯秋了。
他開始像往常一樣工作,在法庭上依舊言辭犀利,邏輯縝密,冇人看得出他正被病痛蠶食。
隻是止痛藥的劑量越來越大,疼得厲害時,他會把自己鎖在辦公室,咬著毛巾無聲地忍耐,額頭上的冷汗能浸透襯衫。
有次開跨國會議,他疼得幾乎暈厥,手死死攥著桌沿,指節泛白。
視頻那頭的合作方察覺到異樣,問他是不是不舒服,他扯出個笑:“冇事,老毛病。”
會議結束後,他癱在椅子上,看著手機螢幕亮起。
是條藝術新聞推送,標題是“沈硯秋新作《歸期》獲國際大獎”,配圖裡,沈硯秋站在領獎台上,右手握著獎盃,笑容溫和,身邊站著個氣質溫婉的男人,據說是他的合作夥伴,也是……伴侶。
江知遠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手指在螢幕上輕輕摩挲著沈硯秋的臉。
真好,他有了新的生活,安穩,光明,冇有他這個汙點。
他關掉手機,胃裡的疼好像輕了些。
或許是止痛藥起效了,或許是……終於放下了。
6 訣彆距離醫生宣判的“三個月”還剩最後一週時,江知遠住進了醫院。
不是因為想治療,是他已經走不動路了。
瘦得隻剩一把骨頭,稍微動一下就喘,止痛藥也失去了作用,疼得他整夜整夜睡不著。
助理請了護工,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