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的。
他手裡拿著退燒藥,眼神裡的擔憂幾乎要溢位來。
“滾!”
江知遠一把揮開他的手,藥片撒了一地,“誰讓你碰我?
沈硯秋,你聽不懂人話嗎?
我就算燒死,也不用你假好心!”
沈硯秋的手僵在半空,雨水順著他的下頜線往下掉,滴在江知遠的手背上,冰涼刺骨。
他看著江知遠通紅的眼睛,那裡麵全是厭惡,冇有一絲一毫的溫度。
“好。”
沈硯秋的聲音很輕,帶著雨氣的潮濕,“我走。”
他站起身,轉身時帶倒了椅子,發出刺耳的聲響。
江知遠看著他消失在門口的背影,單薄得像要被風雨吹走,心臟突然抽緊,疼得他幾乎窒息。
他裹緊被子,把臉埋進枕頭裡。
枕頭套上,似乎還殘留著沈硯秋身上鬆節油的味道,那是他曾經覺得最安心的氣息。
高燒燒了三天,江知遠是被餓醒的。
他掙紮著下床,看見宿舍門口放著個保溫桶,裡麵是溫的南瓜粥,上麵浮著一層細膩的米油。
不用想也知道是誰送來的。
他拎起保溫桶,走到走廊儘頭的垃圾桶旁,抬手就要扔。
可桶身傳來的溫度透過指尖漫上來,像極了上一世無數個寒冷的夜裡,沈硯秋捂熱了給他暖手的溫度。
江知遠的手停在半空,雨水從屋簷滴落,砸在保溫桶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最終,他還是把粥倒進了垃圾桶。
粥香在雨裡散開,甜得發膩,像沈硯秋的溫柔,也像他此刻心裡翻湧的、不敢承認的酸楚。
3 裂痕沈硯秋開始躲著江知遠。
在教學樓遇見,他會立刻轉身走進旁邊的樓梯間;在食堂排隊,他看見江知遠的身影就端著餐盤離開;連美術學院的畫展,他都特意囑咐同學,彆把那幅畫著江知遠的作品掛出來。
江知遠應該覺得輕鬆的,這正是他想要的結果。
可每次在空蕩蕩的圖書館坐下,看著對麵空著的座位;每次辯論賽結束,習慣性地往觀眾席某個角落望去,卻隻看到陌生的麵孔;每次胃疼時摸向床頭櫃,想起那裡再也不會有溫熱的粥……他的心就像被挖空了一塊,冷風呼呼地往裡灌。
他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學習裡,法條背得滾瓜爛熟,模擬法庭上舌戰群儒,成了法學院最耀眼的存在。
有人說他冷漠,有人說他刻薄,但冇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