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他總嘲笑這顏色老氣,沈硯秋卻笑著說:“像知遠你啊,看著冷,其實藏著光。”
胃裡的疼越來越烈,江知遠卻死死咬著牙冇出聲。
他掀開被子下床,踩著地上的玻璃碎片走到門口,看著沈硯秋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儘頭。
走廊的公告欄裡貼著迎新晚會的海報,日期是九月十六號。
他真的回來了,回到了大三這年,一切都還來得及。
這一次,他要讓沈硯秋離他遠遠的。
離他這個麻煩、這個累贅、這個註定要拖垮他人生的人,越遠越好。
2 刺蝟江知遠開始用最尖銳的方式武裝自己。
沈硯秋在圖書館幫他占了座,他徑直走到另一排,把書摔在桌上,聲音大到驚動了管理員:“有些人就是賤,上趕著當奴才還嫌不夠。”
沈硯秋畫了幅他在辯論賽上的側影,筆觸裡帶著藏不住的笑意,他接過來就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順帶附贈一句:“畫得跟鬼似的,也好意思送人?”
沈硯秋聽說他胃不好,托人從老家帶了養胃的草藥,熬了滿滿一鍋放在他宿舍門口,他開門直接倒進下水道,隔著門板喊:“沈硯秋,你想毒死我就直說,彆搞這些陰溝裡的把戲。”
同宿舍的室友看不下去,勸他:“知遠,沈硯秋對你夠意思了,你這也太……”“夠意思?”
江知遠冷笑一聲,翻著法律條文的手指停在“過失傷害”那一頁,“他那是閒的,找不到人討好,就來煩我。”
他嘴上說得狠,心裡卻像被鈍刀子割。
每次看到沈硯秋眼裡的光暗下去一分,他就想給自己一巴掌;每次聽到沈硯秋強裝無事的語氣,他胃裡的疼就多翻湧一層。
可他不能停。
他記得上一世沈硯秋坐在輪椅上,看著窗外飄落的梧桐葉,輕聲說:“知遠,要是當初我冇那麼纏著你就好了。”
那句話像烙鐵,燙了他一輩子。
深秋的雨下了整整一週,江知遠故意淋著雨回宿舍,果不其然發起高燒。
他躺在床上,意識模糊間,感覺有人用溫水給他擦額頭,動作輕柔得像羽毛。
“沈硯秋……”他迷迷糊糊地開口,帶著點無意識的依賴。
那人的動作頓了頓,隨即應了聲:“我在。”
江知遠猛地睜開眼,看見沈硯秋坐在床邊,頭髮濕漉漉地滴著水,顯然是冒雨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