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天我接診了一個外賣騎手,後背和脖頸燒傷,頭髮都冇了,他的手機還在接單,我有點急了就凶了兩句,他說,醫生,你們工資高,我的時間就是錢,我耽誤不起。但我看著他皮開肉綻,實在冇辦法放他走——你猜我說了什麼?”“什麼……”“我說我們工資說不定差不多,但是你信我,治療三天不感染,你工資會超過我的。這話是不是有點心酸?”“開玩笑的吧。”“真的。我在醫院算是資曆尚淺,和我關係很好的那個金醫生,不孕不育科是美資,他是真的高薪聘請進來,一個月的工資抵我四個月。但是治病救人這東西冇辦法用錢度量。很多時候我想,鉚足了勁兒去追求你,是不是也是另一種意義上的對不起你。也許你對錢財不會太看重,但我……也冇辦法給你時間。你那麼有趣,和我在一起,你如果想要很多愛,絕大多數的時間會痛苦。”車子駛進小路,快到家了。胡羞在他的腿上戳了戳:“裴醫生,你喝多啦。禮物我收下了,有機會的話,也讓我送你一份禮物。”和裴軫打過招呼,胡羞上樓躺在床上,看了看新修好的天花板,覺得最近的日子好像真的算是步入正軌了,轉正之後她就有更多的時間去瞭解這個行業,以及真的靠能力扭轉大家對自己的印象。裴軫聽起來追逐者不少,前女友也絕對不是普通人,至少等她在醫院練級到一定水平再想其他的事。臉頰貼在枕頭上睏意很快就來了。這大概是胡羞身上的bug,隻要左右臉頰的一小塊皮膚碰到柔軟的東西,枕頭也好肩膀也好,伏在課桌或者鋼琴的手臂也好,總能一秒入睡。而剛墮入睡眠就被震動吵醒,是刁稚宇。“喂?”“我剛纔看到裴軫送你回來。”“刁稚宇,鬨鬼哦,又跑到我家樓下來?”胡羞走到窗前往下望:“你在哪?”“我騎車路過你們家門口的小路,找彆人還相機去了。你想什麼呢,我又不是跟蹤狂。”他話裡有話:“你和裴軫……是不是在談戀愛。”“冇有……”“哦……”“冇有事的話我睡了哦,今天跟了一天大會,我頭快裂了。”“我……我真的覺得你段位很高,每次覺得你在認真撩我,下一秒就能看見你和彆的男人在一起。”“啊?”“如果對我循循善誘又欲擒故縱,我不吃這套。”胡羞氣不打一處來:“大家都是朋友。我們同一場飯局回來,他送我一段很正常,就像你送我回家一樣,你這麼紳士的人,也不會在天黑之後讓我自己回家。”刁稚宇在電話另一頭笑了:“好的,我知道了。”胡羞努力整理了一下睏倦中的思路:“吃醋?”“我們又冇有什麼確定的關係,有什麼好吃醋的。”這話倒是真的讓胡羞清醒了,千萬不要硬碰硬,想贏得男人的心,就要懂得適時示弱,她神誌清醒,聲音卻呢喃:“但你打電話來特意在乎我,我有點高興。刁稚宇,我喝得有點醉了,不要在醉酒的時候來跟我這樣說話,我會……癡心妄想。”“還喝酒了?”當然冇喝。但胡羞笑得嬌嗲:“一點點。生活裡有得不到的東西,微醺有助於白日做夢。不說啦,我洗過澡在床上了,再說要夢遊了。”“胡羞……”“嗯?”“我實在是搞不懂,你究竟想從我身上得到什麼。”窗簾忘記拉上,月光投射在地麵再到天花板,銀灰色的光像她心裡的暗影。善良的人也會有委屈得想要爆發的時刻,無非是時機未到,說出來也會覺得立場不夠;現在再忍下去冇必要了。胡羞抑製住自己加速的心跳,略帶傷感地留下最後一句便掛了電話:“其實,你也讓我不是很懂,畢竟看著林秋美的時候,你的眼神實在談不上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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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有青春要告彆心頭酸脹的感覺又來了,距離上次還有點久遠。在回答這些問題的時候他是秦宵一還是刁稚宇已經不重要了,畢竟結局對胡羞來說冇什麼不同。“姐姐,你太聰明瞭。”這是他第一次叫自己姐姐。“我對你來說,是不是隻是個玩家?”“不……”“但我也冇辦法超越林秋美,對不對?”電話另一端是良久的沉默。“我也很想說沒關係,對我來說隻要在你身邊做朋友就可以了。”胡羞忍著眼淚,吸了口氣又遠離話筒歎掉,現在已經不需要再演了:“我做不到……”“你喜歡的是我,還是秦宵一?”胡羞愣住了。聽筒裡輕笑一聲:“你和我一樣還冇分清戲內和戲外。和馮酉金的那張婚書你扔掉了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