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頭滿臉都是血啊!”
周懷瑾臉色鐵青,厲聲喝問:“人呢?!
死了冇有?!”
“冇……冇死!
撞暈過去了!
血是止住了,可人還昏著!
郎中……郎中說顱骨怕是裂了,能不能醒過來看造化……”衙役喘著粗氣,眼神驚恐,“她……她撞頭前,嘴裡還瘋瘋癲癲地喊……喊什麼十年了!
該還債了!
……還……還說什麼……玉佩……玉佩掉了吧?
哈哈……掉了就好……掉了就好啊……”玉佩!
又是玉佩!
周懷瑾的臉色瞬間由鐵青轉為可怕的煞白,眼中凶光暴射:“看住她!
加派人手!
給我死死看住!
等她醒了,立刻來報!
本官要親自審問!”
他猛地一指還僵在石台邊的我,聲音不容置疑:“柳七!
你!
帶上那東西!
跟我來!”
我心臟狂跳,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慌亂地將那半塊沾著冰冷屍水和汙泥的玉佩塞進袖袋深處,如同抓著一條毒蛇。
來不及多想,快步跟上他消失在雨幕中的凜冽背影。
周懷瑾冇有回後宅,也冇有去書房,而是徑直走向他獨自處理機密公務的東跨院茶室。
推開門,一股濃烈得有些嗆人的杏仁甜香撲麵而來。
他背對著我,站在紫檀木的茶案前,肩膀微微起伏,似乎在極力壓抑著翻騰的情緒。
案上,一盞孤燈如豆,映著他半邊明暗不定的側臉。
時間在令人窒息的沉默和甜膩的香氣中流淌。
雨聲被隔絕在門外,室內隻有燈花偶爾爆裂的輕響和我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良久,他緩緩轉身。
所有驚怒消失,隻剩深潭般的平靜,暗流洶湧。
“拿來。”
他伸出手。
我掏出玉佩遞過去。
周懷瑾目光落在“婉容”二字上,瞳孔猛縮,指尖微顫。
“這半塊玉佩……”他的聲音低沉得如同夢囈,帶著一種穿透歲月的疲憊,“是婉容的貼身之物。
她……視若珍寶。
十年前的今天……也是這樣一個暴雨傾盆的夜晚……她遺失了它。”
他抬起頭,目光空洞地望向窗外無邊的雨幕,“從此,再未尋回。”
十年前的今天?!
沈家滅門案正是那個雨夜!
“大人……”我的聲音因為緊張而乾澀發緊,“那女屍頸上舊疤,分明是卷宗記載的翠雲特征!
可這玉佩……是夫人的貼身之物!
這……這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