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撞擊聲震耳欲聾!
那懸掛在縣衙正堂門楣之上、象征著“清廉公正”的“明鏡高懸”泥金牌匾,在無數雙充滿血絲的眼睛注視下,劇烈地搖晃起來!
厚重的塵土簌簌落下。
“再撞!
給老子撞爛它!”
領頭的漢子脖子上青筋暴起,聲音嘶啞。
“轟——!!!”
第二下!
牌匾與牆體連接的榫卯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一道巨大的裂縫瞬間貫穿了“明”字!
“狗屁明鏡!
照的都是些吃人的惡鬼!”
“砸!
砸了這遮羞布!”
“轟——哢嚓——嘩啦——!!!”
第三下!
伴隨著木頭爆裂的刺耳聲響和人群震天的怒吼,那塊沉重的、金漆剝落的“明鏡高懸”牌匾,終於從高處轟然墜落!
狠狠砸在縣衙門口的青石台階上,瞬間四分五裂!
木屑與碎金如同肮臟的雪片,在烈日下紛飛四濺!
“好——!”
人群爆發出山崩海嘯般的叫好聲,彷彿砸碎了壓在心頭十年的巨石!
就在這狂熱宣泄的頂點,就在那破碎牌匾的殘骸之中——“叮……噹啷……”一個狹長的、黑沉沉的金屬筒狀物,從牌匾夾層的斷口處滾落出來,掉在堅硬的青石板上,發出兩聲清脆又沉悶的異響,瞬間被鼎沸的人聲淹冇。
它毫不起眼,混雜在木屑金粉裡,像一塊被遺忘的廢鐵。
人群的注意力都在高台上即將行刑的犯人身上,冇人留意這小小的意外。
除了一個人。
我——柳七,肩膀的傷還裹著厚厚的麻布,隱在狂熱人群的邊緣。
那異響像一根冰冷的針,瞬間刺穿喧囂,紮進我的耳膜。
我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死死釘在那個滾落在地、沾滿灰塵的木筒上。
一種難以言喻的、冰冷的悸動攫住了心臟。
趁著無人注意,我忍著肩痛,艱難地擠開人群,一步步挪到那堆破碎的牌匾殘骸旁。
蹲下身,手指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拂開覆蓋在上麵的木屑和臟汙的金粉。
指尖觸到那冰冷的金屬筒身,一股寒氣順著指尖蔓延上來。
我迅速將它抓起,塞進懷裡,心臟在胸腔裡擂鼓般狂跳,幾乎要撞碎肋骨。
來不及細看,高台上,欽差大人威嚴的聲音穿透了喧囂:“時辰已到——!
行刑——!”
鬼頭大刀揚起刺目的寒光。
我最後看了一眼高台上跪著的周懷瑾。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