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雲層照射進殮房。
光柱裡塵埃飛舞。
落在主位牆壁巨大牌匾上。
“明鏡高懸”。
泥金大字反射冰冷刺眼光芒。
蘇晚(真)緩緩轉身,目光掠過昏死周懷瑾、癱軟陳平、白布屍體,落在那塊光芒刺目的牌匾上。
臉上冇有狂喜,隻有深入骨髓疲憊悲涼。
她抬起手,指向牌匾,嘴唇翕動,聲音沙啞清晰:“看啊……這鏡子裡……照出來的……都是些什麼鬼!”
---**三日後。
法場。
午時三刻。
**日頭毒得能曬裂青石板。
法場周圍人山人海,比看廟會還熱鬨。
汗味、劣質脂粉味、還有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亢奮血腥氣,混雜在燥熱的空氣裡。
周懷瑾和陳平被扒去了官服,隻穿著肮臟的白色囚衣,五花大綁跪在高台之上。
周懷瑾頭髮散亂,臉上是乾涸的血跡和塵土,隻有那雙眼睛,異常平靜,甚至帶著一絲解脫的疲憊,穿透人群的喧囂,望向遠方灰濛濛的天際線。
陳平則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褲襠濕了又乾,乾了又濕,臭不可聞,嘴裡不停地發出無意義的嗚咽。
監斬官是那位麵容冷硬、一絲不苟的欽差。
他端坐案後,眼神銳利如鷹隼,掃過全場。
時辰未到,隻有劊子手抱著鬼頭大刀,沉默地站在一旁,刀刃在烈日下閃著刺目的寒光。
“狗官!
還我兒子命來!”
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嫗猛地衝出人群,將手裡攥著的爛菜葉子狠狠砸向高台,砸在周懷瑾的額角,汁水淋漓。
她哭嚎著,聲音淒厲,“我兒就說了句稅太重,就被你抓進大牢活活打死啊!
畜生!”
這一下如同點燃了火藥桶。
“砸死他!
砸死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狗官!”
人群徹底沸騰了!
爛菜葉、臭雞蛋、石塊、泥塊……如同暴雨般傾瀉向高台!
憤怒的咆哮彙成一片仇恨的海洋!
“周懷瑾!
你不得好死!”
“陳平!
你這條周懷瑾的惡狗!”
“沈家幾十口人命!
青陽多少冤魂!
等著你們下十八層地獄!”
“砸!
砸爛那狗官府的牌匾!
給冤魂出口惡氣!”
幾個被沈家血案害得家破人亡的漢子,雙目赤紅,如同出閘的猛虎,嘶吼著衝向法場邊緣縣衙的方向!
他們扛著不知從哪裡找來的粗壯撞木!
“一!
二!
三!
撞啊!”
“轟——!!!”
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