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夜,衙門送來一具無名女屍。
我作為仵作驗屍時,發現屍體胸口餘溫尚存。
頸間卻有道十年舊疤——與十年前滅門案唯一倖存者的特征吻合。
知縣大人拍案定論:“自儘!
速速結案!”
次日,死牢裡那個因滅門案被判淩遲的女囚突然翻供。
“人是我殺的,”她笑得詭異,“但死的這個……十年前就該死了。”
我偷翻卷宗時,知縣突然出現在身後。
他指尖摩挲著“明鏡高懸”的牌匾輕笑:“你知道前任仵作怎麼死的嗎?”
“沉塘。”
屍體腰間的玉佩忽然掉落——刻著知縣夫人的閨名。
---雨下得像老天爺潑洗腳水,砸得青石板劈啪亂響。
裹著土腥氣的冷風打著旋往縣衙殮房裡鑽。
門軸“吱呀”一聲鬼叫,兩個衙役罵罵咧咧,抬著一塊**、邊緣還沾著水草和爛泥的門板,跌跌撞撞撞了進來。
“柳七!
晦氣活兒!
西郊破廟後頭臭水溝裡撈上來的,大人催得急,跟催命似的!”
其中一個衙役喘著粗氣,把門板重重撂在冰冷的石台上,濺起幾滴腥臭的水珠。
“就是,這鬼天氣,撈個死人,真他孃的……”另一個衙役抹了把臉上的雨水和汗水,嫌惡地瞥了一眼門板上的輪廓,匆匆退了出去,彷彿多待一刻都會被這裡的陰氣纏上。
等他們罵罵咧咧走了,我掀開濕冷的粗麻布。
濃烈的**水腥氣衝進鼻腔。
一具女屍,粗布衣裳緊貼腫脹發白的皮膚,頭髮糊了滿臉。
我冇吭聲,戴上師傅留給我的羊皮手套。
這手套是他去年冬天縫的,針腳歪歪扭扭,裡麵還絮了層舊棉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