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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在ICU裡昏迷了整整三天。
這三天裡,公司的股價暴跌,投資人撤資,董事會罷免了我的職務。
我守在重症監護室的玻璃窗外,一步也不敢離開。
我想起醫生說的“胃裡隻有發黴饅頭”,想起那個陰暗潮濕的地下室。
我讓助理去那個地下室,把母親所有的東西都搬來。
助理帶來了三個大編織袋。
我在醫院走廊的長椅上,一個個打開。
第一個袋子裡,全是塑料瓶和易拉罐,洗得乾乾淨淨,冇有一點異味。
第二個袋子裡,是舊衣服,大多是我穿剩下的,被她改成各種樣式自己穿。
第三個袋子最沉。
打開一看,裡麵是一個生鏽的鐵盒子,還有幾十本用廢紙訂成的“本子”。
我顫抖著打開那個鐵盒子。
裡麵整整齊齊地碼著一遝又一遝的錢。
有紅色的百元大鈔,有綠色的五十元,更多的是零碎的一塊、五毛、一角。
每一張都被撫平了褶皺,按麵額分類紮好。
最上麵,壓著一張發黃的信紙,上麵寫著幾個歪歪扭扭的大字:
給婉婉的嫁妝。
我數了數,一共二十八萬三千四百二十一塊六毛。
這是她撿了多少個瓶子,省了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