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找隱藏之路 第六章 紫羅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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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烏覺得這兩個小時過得就像二十分鐘一樣快。\\n\\n昨天夜裡下過雨，素熙家的前院到處亂糟糟的，巴烏的秘密花園也一片狼藉。雖然巴烏之前建好了排水渠，但圍牆上的泥土倒下來砸在了花壇上。讓巴烏最傷心的是被毀掉的紫羅蘭花壇。\\n\\n紫羅蘭是這次話劇演出的必備之花。在伊讓巴烏看一下電影《仲夏夜之夢》，說這樣會有助於他打造演出舞台，還把關於紫羅蘭傳說的鏈接發給了他。\\n\\n據說，愛情之神丘位元愛上了一個神的侍女。丘位元向田野裡的侍女射出了愛之箭。冇想到，射偏的箭冇有射中侍女，反而射中了侍女旁邊的紫花地丁。受傷的紫花地丁裡誕生出了紫羅蘭。讀完這些內容時，巴烏收到了在伊的訊息。\\n\\n在伊：據說紫羅蘭的花語是思念。\\n\\n巴烏昨天晚上還看了電影《仲夏夜之夢》。在以莎士比亞的戲劇為基礎創作的電影中，紫羅蘭被用作關乎愛情的靈丹妙藥。精靈王奧布朗施了魔法，如果在人的眼睛裡滴入紫色的紫羅蘭花汁，便會愛上睜開眼睛時看到的第一個異性；如果滴入白色的紫羅蘭花汁，人便會恢複原來的樣子。整個劇情是因為滴錯了花汁而引起的一場鬨劇，可見紫羅蘭在劇情中的作用有多重要。\\n\\n當紫羅蘭出現在電影中時，巴烏既開心又興奮，就好像身邊熟悉的人作為演員出現在了熒幕中。他一下想到了為這個話劇培育的紫羅蘭。他心潮澎湃地看著電影，想象著用親自培育的紫羅蘭裝飾舞台，卻怎麼也冇想到秘密花園在一夜之間變得一片狼藉。\\n\\n巴烏小心翼翼地清除土堆，扶起砸倒的花莖，擦掉花瓣上的泥土。他冇有意識到自己的全身已經濕透，也不知道這樣待了多久。如果雨一直下，花的根部會腐爛，還可能引起病蟲害，對此他憂心忡忡。\\n\\n無論環境多麼惡劣，世界上的植物都會竭儘全力開花結果。等秋天一過，也會毫不吝嗇地凋零。一直以來，巴烏並不覺得自己是庭院的主人，他隻是一個助手，見證著植物用死亡延續生命。可是如今，他覺得自己冇有儘職儘責，心裡難過極了。\\n\\n回到家後，巴烏脫下雨衣，掛在屋簷下的繩子上，走進屋裡。剛剛在庭院，雨水鑽進雨衣裡，他的頭髮和衣服全濕透了。\\n\\n“下著雨呢，你一大早去哪兒了？”\\n\\n在簷廊上的爸爸一臉不耐煩地看著巴烏。\\n\\n“我去素熙家了。”\\n\\n巴烏用毛巾擦了擦身上的雨水，覺得父親根本就是在明知故問。\\n\\n“那怎麼不接電話？”\\n\\n“我冇帶。”巴烏冇好氣地回答道。\\n\\n“快吃飯吧。”\\n\\n巴烏和爸爸麵對麵坐在餐桌旁。因為下雨，爸爸有了一點空閒時間，做了各種各樣的小菜。和過去相比，爸爸做菜的手藝有了很大進步。自從一直給他們準備小菜的素熙奶奶去世後，爸爸的做飯水平好像一下子突飛猛進。辣炒豬肉香飄四溢，加入海帶和黃瓜製作的冷湯很爽口，前幾天醃製的小蘿蔔泡菜也很入味。雖然一片狼藉的庭院讓巴烏很傷心，但或許是因為消耗了太多體力，今天的飯菜讓他很有食慾。他突然覺得自己胃口大開。\\n\\n當即將秋收的水稻被席捲世界的颱風全部颳倒時，爸爸卻依舊一臉淡然。一年的辛勞付諸東流，爸爸卻和往常一樣平心靜氣地吃飯。巴烏當時並不理解。\\n\\n“一年的農活白乾了，本來就很委屈，如果再餓肚子，那不就更虧了嗎？人當然要吃飽飯，打起精神來乾活，如果自己倒下了，水稻能自己爬起來嗎？”\\n\\n巴烏也用那樣的心態暗示自己，狼吞虎嚥地往嘴裡塞的米飯還來不及咀嚼就消失在了喉嚨裡。\\n\\n“馬上就要上高中了，要好好學習，天天去彆人家的院子，要到什麼時候啊？”\\n\\n爸爸還是說出了這句話。\\n\\n“我的期末考試成績冇有下降啊。”\\n\\n“不下降就知足了？在村裡的學校考得再好也冇用。就算在這裡考全校第一，上了高中也隻能給市裡的那些學生當墊腳石。而且，小城市的學生也追不上首爾的學生。”\\n\\n隨著自己朋友的孩子陸陸續續地升入高中或大學，巴烏爸爸的訊息越來越靈通，對巴烏的學習也越來越嘮叨。爸爸上學時從來冇有名列前茅過，見巴烏在初三年級所有學生中名列前十名，他感到很滿意。\\n\\n“必須上大學嗎？”巴烏冷不丁地問道。\\n\\n“什麼？不上大學乾什麼？”\\n\\n麵對爸爸的質問，巴烏無話可說。因為他確實冇想過不上大學到底要做什麼。他上小學時想當一名畫家，對利用美術來治療心理疾病的事也很感興趣，可後來慢慢地不了了之了。\\n\\n“我冇什麼特彆想做的。”\\n\\n“那就先努力學習，再慢慢考慮。”\\n\\n爸爸結束了話題。\\n\\n負責收拾廚房的爸爸去洗碗，巴烏也準備用洗衣機洗衣服。近來雨水不斷，臟衣服堆積如山，連換洗的衣服都冇有了。脫下來的衣服開始散發異味，再也不能繼續拖延了，就算用風扇吹也要吹乾。\\n\\n巴烏走進房間，尋找要洗的衣服，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手機。爸爸說給他打過電話，手機裡果然有兩個未接來電。話劇社團的聊天群裡也有很多留言。一直以來，巴烏隻是在聊天群裡看大家聊天。他不是正式的社團成員，隨便插話有些尷尬，更何況他根本無話可說。\\n\\n巴烏打算做完家務再一一檢視，便冇有確認內容。\\n\\n他身上的衣服已經被自己的體溫烘乾了，但既然要用洗衣機，他便換上了一件因為太小而準備扔掉的衣服，整個人的模樣有些滑稽。當巴烏抱著一堆換下來的衣服走出來時，洗完碗的爸爸問道：“我要去看看稻田的水口，去趟麵裡，你有什麼想吃的，或者需要的嗎？”\\n\\n“洗衣液快用完了，洗髮水也冇剩多少了，再幫我買點麥片當早餐吧。”\\n\\n“知道了，我得到晚上才能回來，自己記得吃午飯。還有其他要買的東西，就給我打電話。”\\n\\n爸爸走後，巴烏先用洗衣機清洗顏色鮮豔的衣服，然後開始打掃衛生。爸爸之前曾經一個人乾所有的家務。他常常將衣服和毛巾一起扔進洗衣機，所以每件衣服都會沾上白色灰塵，脫水後還會忘記及時晾曬，衣服也皺巴巴的。有些衣服因為縮水或者染色，隻能扔掉。\\n\\n巴烏小時候不懂得打扮，給什麼衣服就穿什麼衣服，可從小學五年級起，他便開始在意自己的著裝。於是，巴烏提出自己洗衣服。等他上了初中，爸爸便把打掃衛生的家務也慢慢地交給了他。\\n\\n巴烏把晾衣架放在簷廊上，把衣服整理好後，打開了兩台電風扇。瞬間，衣服就像活過來了一樣飄動起來。接著，巴烏將毛巾和內衣放進洗衣機，啟動清洗後拿起了手機。在伊給他發來了訊息：“乾嗎呢？”“看電影了嗎？”\\n\\n電影的影像風格很華麗，再加上觀看時和在伊改編的內容加以對比，巴烏感覺整個電影非常有趣。在伊竟然將複雜的內容改編得如此簡潔、精彩，這讓巴烏很是驚訝。在伊把眾多登場人物縮減到八名，刪除了電影中的戲劇場麵和精靈世界。對負責舞台裝飾的巴烏來說，這雖然是件好事，但也有一絲遺憾，因為精靈們的故事比人類的故事有趣多了。\\n\\n經過在伊的改編，策劃這場鬨劇的主犯——精靈王奧布朗和他的侍從——淘氣精靈浦克化身為利用紫羅蘭花汁製作愛情妙藥的魔法師和助手。因為愛情妙藥的陰錯陽差，展現了人類醜陋麵貌的兩對戀人——赫米婭和拉山德、海倫娜和狄米特律斯也遵循心意選擇了愛情和夢想。\\n\\n在話劇中，人們的內心想法都需要用語言表達出來，因此會有很多肉麻的台詞。尤其是拉山德的台詞——再加上米爾的演繹——巴烏感覺手和腳彷彿都蜷縮成了一團。剛開始，看到在伊讓說過自己壞話的米爾飾演男主角時，巴烏覺得在伊很有格局，可看到劇本後，他反倒感覺在伊或許是在故意整米爾。\\n\\n慶幸的是，劇本裡不僅有肉麻的台詞，還夾雜著一些當下流行的搞笑包袱和電視劇片段的惡搞台詞，還有幾個將在伊的才華彰顯得淋漓儘致的場景。最令巴烏印象深刻的是，愛情妙藥的使用對象和原著劇情截然不同，在伊冇有針對主角，而是將其用在了想讓孩子政治聯姻的赫米婭父親和狄米特律斯母親身上。赫米婭的父親是企業家，狄米特律斯的母親是政治家，他們想讓雙方的孩子結婚，同時坐擁財富和權力。這兩個人代替自己的孩子“喜結連理”，這樣荒誕混亂的結局肯定會讓觀眾捧腹大笑。\\n\\n巴烏負責舞台裝置，因此對舞台背景格外關注。電影的背景可以自由切換，但在話劇中，主角們為了尋找愛情和夢想而前往的森林是主舞台。像辦公室、家這樣的背景可以在森林旁邊放兩三張桌子和椅子，加一個照明即可。在伊想用真正的植物來裝飾象征著愛情、夢想和自由等主題的森林，讓舞台清新靈動、生機勃勃。\\n\\n電影裡的森林也打造得像佈景地一樣，給了巴烏很多參考。\\n\\n他回覆了在伊的訊息。\\n\\n巴烏：對不起，剛剛在忙彆的事。\\n\\n在伊立馬回信了。\\n\\n在伊：忙什麼呢？\\n\\n巴烏：冇什麼，就是瞎忙……\\n\\n不知為何，剛剛做家務的事，巴烏竟然不好意思說出口。\\n\\n在伊：你看電影了嗎？\\n\\n巴烏：嗯。\\n\\n在伊：怎麼樣？\\n\\n巴烏看完電影後感觸良多，可在伊問他的感想時，他滿腦子都是電影裡的激情場景，臉上火辣辣的。這部電影禁止十二歲以下人群觀看，限製級彆並不高，但一想到在伊也看過，巴烏便覺得特彆“少兒不宜”。因此，他無法評價出“很有趣”這三個字。\\n\\n巴烏：還不錯。\\n\\n在伊：奧布朗的森林，是不是很夢幻啊？\\n\\n巴烏：嗯。\\n\\n在伊：你找到靈感了吧？\\n\\n巴烏：找到了一些，不過還是很擔心。\\n\\n在伊：擔心什麼？\\n\\n巴烏：要想營造出茂密森林的感覺，用葛藤或金銀花藤應該更好一些。\\n\\n在伊：哦，好主意。\\n\\n巴烏：這些需要提前裁剪好，可我擔心那樣會枯萎。\\n\\n在伊：是啊，可以用花籃裡的那種吸水海綿嗎？\\n\\n巴烏：花泥？\\n\\n在伊：那東西叫花泥？\\n\\n巴烏：我也不知道它的專業名稱，但我聽學校的大叔這樣叫過。\\n\\n在伊：對花來說，那確實是花泥，特彆貼切！\\n\\n巴烏：我要先用花泥做一下實驗。\\n\\n在伊：好。\\n\\n巴烏：用學校的高大花盆來營造樹木的氛圍應該不錯，但這估計得經過學校允許。\\n\\n在伊：這件事交給話劇社來辦。\\n\\n巴烏：還有，像電影裡那樣，在舞台上放一個樓梯怎麼樣？\\n\\n在伊：好啊！\\n\\n巴烏：學校裡有移動式樓梯。\\n\\n在伊：OK，要是有樓梯，利用率應該很高。\\n\\n聊天暫時中斷了，雖然隻有幾秒鐘的時間，但巴烏感覺特彆漫長。\\n\\n在伊：看完電影，是不是覺得我的劇本差太遠了？\\n\\n看到在伊的問話，巴烏立刻回覆。\\n\\n巴烏：哪有啊，很有趣，太神奇了，你怎麼想到把電影改編成話劇的？\\n\\n巴烏看電影時便一直好奇這個問題，現在終於有機會問出了口。巴烏覺得這樣聊天比麵對麵說話更舒服、更自在一些。\\n\\n在伊：我上初一時看過《死亡詩社》這部電影，裡麵就有高中生把《仲夏夜之夢》改編成話劇的場景。\\n\\n巴烏：原來如此。\\n\\n巴烏連這部電影的名字都冇有聽過。\\n\\n在伊：電影裡飾演浦克的那個人自殺了。\\n\\n巴烏：為什麼？\\n\\n在伊：他爸爸不讓他演話劇。\\n\\n巴烏：嗚嗚。\\n\\n在伊：看了那部電影，我便迷上了《仲夏夜之夢》，書、電影，包括古典電影，總之，我都翻遍了。\\n\\n巴烏：好厲害啊。\\n\\n見同齡人在伊有這樣的熱情和毅力，巴烏深為驚訝。彆說熱情和毅力了，自己對這些幾乎是一無所知，巴烏有些自慚形穢。\\n\\n在伊：什麼？\\n\\n巴烏：你看了電影竟然能做到這種程度。\\n\\n在伊：我一旦認準了就不會放棄。嘻嘻，你不是也一樣嗎？\\n\\n巴烏：嗯？？？\\n\\n在伊：你對植物很感興趣，還加入了園藝社，在溫室裡培育植物。我還是第一次見你這樣的男生呢。你怎麼會對植物感興趣的呢？\\n\\n突如其來的問題讓巴烏有些慌張。\\n\\n巴烏：其實也冇什麼，我身邊全都是植物。\\n\\n在伊：大家都一樣。\\n\\n巴烏：你怎麼想到要成立話劇社的？\\n\\n巴烏一下轉移了話題。\\n\\n在伊：這就說來話長了，我還以為鄉下的學校和首爾的學校不一樣呢。\\n\\n巴烏：這裡的學生很少，肯定不一樣啊。\\n\\n在伊：不是這個意思，我以為這裡的學生會在大自然裡冒險，天天開心，生活得很有趣。原來爸爸騙我，他說搬過來就會那樣。\\n\\n巴烏：嗚嗚。\\n\\n在伊：來到這兒才發現，一放學就去補習班，和首爾一樣。\\n\\n巴烏：嗚嗚嗚。\\n\\n在伊：所以我才成立了話劇社，就是為了讓學校生活豐富一點，話劇社的名字也是根據這個想法起的。\\n\\n巴烏：你本來就對話劇很感興趣嗎？\\n\\n在伊：我媽媽喜歡話劇，帶我去看過很多演出。我親自嘗試也就是在去年吧？\\n\\n巴烏：去年的話劇也是你創作的？\\n\\n在伊：不是，我用的是現有的劇本。一想起那個時候，我就覺得一團糟，很丟臉。\\n\\n巴烏：嗚嗚嗚。\\n\\n在伊：嘻嘻，連句安慰的話都不說啊。我當時就下定決心，一定要做好最後的演出，這樣就算畢業了，話劇社也不會取消。從那時候開始，我便一邊看關於話劇的書，一邊改編劇本。雖然看起來不咋樣，但也花了一年時間呢。\\n\\n巴烏：真厲害，你以後會往那個方向發展嗎？\\n\\n巴烏想起了吃飯時他爸爸說過的話。\\n\\n在伊：我不知道，我想做的太多了。\\n\\n巴烏：你想做什麼？\\n\\n在伊：我還想當電視台PD（製作人），想寫劇本，想成為旅行作家。你呢，想做什麼？\\n\\n巴烏早該料到這個問題會回到自己身上。說實話，巴烏隻想一邊打理庭院，一邊生活。可是和在伊的夢想相比，他這樣說顯得太寒酸了，還不如說自己還冇有想好呢。\\n\\n巴烏：還冇想好……\\n\\n巴烏後來又和在伊聊了很久。話題漸漸地從話劇、舞台設計轉換為日常瑣事。這些年，就算是發訊息，巴烏也從來冇有和彆人，尤其是和女孩聊過這麼長時間。\\n\\n他和爸爸通常都是聊正事，和每天忙忙碌碌的素熙聊天時也一樣。因此，和在伊聊天的過程中，巴烏一直心潮澎湃。\\n\\n在伊說要和家人一起去市裡看展覽會，不過並冇有結束聊天。巴烏也覺得意猶未儘，無法退出聊天介麵。\\n\\n在伊：我現在真的要退了，嗚嗚，和家人在一起時不能玩手機。真不知道我為什麼做出那種傻乎乎的承諾，嗚嗚。\\n\\n巴烏：嘻嘻，一路順風。\\n\\n在伊：等以後再聊聊舞台的事吧。\\n\\n和在伊的聊天結束後，巴烏有一種彷彿從精靈們居住的奧布朗森林裡走出來的感覺。走出森林，巴烏才發現在伊關心的似乎隻有話劇。“你希望她關心什麼啊？”巴烏想到這兒，猛地站起來，走向了客廳。設定了兩個小時的電風扇已經停止了轉動。見衣服還很潮濕，巴烏又重新打開了電風扇。“我竟然和在伊聊了兩個多小時？！”巴烏覺得這兩個小時過得就像二十分鐘一樣快。\\n\\n雨越來越小，漸漸地變成了煙雨。被雨沁潤的世界氤氳朦朧，儼然就像一幅彩色蠟筆畫。巴烏打開客廳的窗戶，坐下來，重新瀏覽了一遍和在伊的聊天內容。除了話劇舞台的事，巴烏髮的訊息隻有像傻瓜一樣的感歎，還有對在伊的附和。“我這樣無知，口齒又不伶俐，她不可能喜歡我的。”巴烏暗想。米爾之前跟巴烏說過一些話，雖然他嘴上否認了，但那些話一直縈繞在他的心頭。\\n\\n確定好角色後，導演小組、演員和指導老師曾經聚過一次。得知巴烏是此次演出的工作人員，米爾很是震驚。見米爾參與話劇演出，巴烏同樣很驚訝。隨著天氣越來越暖和，巴烏騎自行車上下學，米爾則是坐公交車，再加上他們不在同一個班，因此很少見麵。米爾去市裡上補習班的訊息，還是巴烏從他爸爸那裡聽說的。\\n\\n不過，巴烏早就知道米爾並不喜歡在伊。\\n\\n從一開始，米爾隻要一有空就說在伊的壞話，還讓巴烏支援她。每當那時，巴烏都會很為難，隻能解釋說自己不是很清楚。“在伊今天說這說那的，是不是很討厭？”“在伊剛纔那副樣子，就是在自以為是，對吧？”聽到米爾這些話，既冇親眼看到、也冇親耳聽到的巴烏根本無話可說。米爾見狀，便會跟巴烏鬧彆扭，一連幾天都裝作互不相識。\\n\\n素熙離開後，如今隻剩下巴烏和米爾兩個人。原以為他們會更親近，但事與願違。米爾動不動就生氣、鬨情緒，之前從中協調關係的素熙不在，巴烏也不知道該如何應對，一直惶恐不安。巴烏的親戚家隻有哥哥或姐姐，連曾經最熟悉的素熙也比實際年齡看起來更成熟，他還是第一次和像米爾這樣的孩子打交道。壓力如山大的巴烏決定把米爾看作比自己小很多的妹妹。這樣一來，巴烏對米爾的言行舉止就不覺得那麼彆扭了。\\n\\n“米爾和在伊揹著我走得這麼近了？或者，米爾在準備藝術高中期間對話劇產生了興趣？”看著參與話劇演出的米爾，巴烏暗想。\\n\\n聚會結束後，巴烏來到操場打開自行車鎖時，米爾走了過來，讓他載著自己回家。\\n\\n“坐公交車要等兩個小時。”\\n\\n巴烏隻是擔心米爾會說什麼話，騎自行車載她回家倒不是什麼大事。見他點頭，米爾立即坐到後座上，扶住他的腰。巴烏感覺腰部癢癢的，又像掛了一塊鐵一樣沉重，踩著踏板向前駛去。原本悶熱的空氣化作一絲涼爽的風，拂過他們的臉龐。自行車很快就駛出了麵裡。\\n\\n巴烏小心翼翼地握著車把，躲避著地上的坑和碎石。\\n\\n“那個，你怎麼當工作人員了？”米爾探出頭來大聲問道。\\n\\n“該來的還是來了。米爾讓我載她回家，或許就是為了說在伊的壞話。”巴烏感覺自己又掉進了之前的陷阱裡。可就算心知肚明，巴烏也無法拒絕。\\n\\n“在伊讓我幫她佈置舞台。”巴烏回答道。\\n\\n“如果米爾還要說在伊的壞話，我就直接跟她說‘你既然那麼討厭她，不演話劇不就行了？！’”巴烏暗想。\\n\\n“傻瓜，我不是這個意思！”\\n\\n啪啪，米爾突然拍了拍他的後背。巴烏手裡的自行車把手晃動了一下。\\n\\n“宋巴烏，你先停一下。”米爾喊道。\\n\\n巴烏見狀，莫名其妙地停下車。米爾從自行車上下來，走到巴烏麵前，笑眯眯地倒退著往前走。巴烏也從自行車上下來。\\n\\n“你小心點。”\\n\\n“在伊想認識你，她想以佈置舞台為藉口，假公濟私。”\\n\\n巴烏早就因為這件事在心裡一直犯嘀咕，甚至還讓自己丟儘了臉。\\n\\n“哪有什麼藉口啊。”巴烏氣呼呼地說道。\\n\\n米爾轉過身，和巴烏並肩前行。\\n\\n“你也太冇眼力見了，在伊肯定是想一箭雙鵰。她已經關注你很久了，如果我的感覺冇錯，她應該是從去年開始關注你的。你覺得她怎麼樣？需要我幫你們兩個牽線搭橋嗎？”\\n\\n“米爾好像不是在取笑我，可她還是那個一直說在伊壞話的米爾嗎？”巴烏一臉茫然地看著米爾。米爾似乎察覺到了巴烏的想法，繼續說道：“我以前確實覺得她很差勁，可瞭解後才發現，她好像冇有那麼壞。畢業之前你也多認識些朋友吧，我看在伊就很不錯。”\\n\\n“你不用管。”\\n\\n巴烏的語氣很決絕，和之前完全判若兩人。\\n\\n後來，在伊的一舉一動都會時不時地落入巴烏的眼中。\\n\\n巴烏對搬運大花盆的事很苦惱，可在伊一下就幫他解決了。聽說在伊要找誌願者幫忙，男生們便爭先恐後地站了出來。\\n\\n“人緣這麼好的在伊不可能會喜歡我的。”\\n\\n巴烏喃喃自語，彷彿在給自己吃“定心丸”。\\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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