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尋找安寧 > 第15章 計算出來的“善舉”

尋找安寧 第15章 計算出來的“善舉”

作者:狼爬山下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08 12:08:46

-

返回江陰城的路上,趙向平走得不快。他需要時間思考。

“黑心虎”譚爺那邊,肯定是要去“拜訪”一下的。對方既然接了買他性命的單子,還派人伏擊,那就是結了仇。按照趙向平的原則,麻煩要麼徹底避開,要麼徹底清除。既然避不開,那就隻能清除。

但直接殺上門去,並非上策。“黑心虎”既然是江陰地頭蛇,手下定然不少,老巢也必然經營得如同鐵桶,機關暗道、護衛打手不會少。雖然以趙向平的身手,未必殺不進去,但風險會成倍增加,而且容易鬨出太大動靜,引來官府或者其他勢力的注意,後續麻煩無窮。

最好是能混進去,或者找到機會,在對方意想不到的時候,單獨解決掉這個“譚爺”。這需要資訊和時機。

另外,委托譚爺殺自己的人,也要查出來。那簡陋的畫像和描述,說明對方未必清楚自己的真實身份和實力,可能隻是因“毒秀才”之事,或者更早的某件事,對自己起了殺心,又不敢或不願親自出手,才找了譚爺這種地下中間人。不把這條線也掐斷,以後還會有類似的麻煩。

回到江陰城,趙向平冇有立刻去城西柳條巷。他在城中換了家客棧,位於城南,更靠近碼頭,也更嘈雜混亂,適合隱藏。他依舊是那副不起眼的行腳人打扮,每日在城中看似漫無目的地閒逛,實則耳朵豎著,收集關於“黑心虎”譚爺的各種資訊。

很快,他就摸清了大概。

“黑心虎”譚彪,四十許歲,早年是碼頭上扛包的力工,靠著一股子狠勁和不要命的作風,漸漸籠絡了一批亡命徒,在城西一帶打下地盤,開了幾家賭坊、妓院,也接些“拿人錢財,與人消災”的臟活。此人狡詐多疑,行蹤不定,常住的地方就有三處,柳條巷的黑虎堂隻是其中之一,也是平時處理“業務”、會見手下的地方。譚彪身邊常年跟著四個保鏢,據說都是他重金請來的硬手,而且黑虎堂內外明哨暗樁不下二十處,等閒人根本靠近不了。

強攻難度大,潛入也不易。需要製造機會,或者……找到譚彪不得不離開老巢、並且防衛相對薄弱的時機。

就在趙向平琢磨著如何“拜訪”譚爺時,一個意外的機會,自己送上了門。

這日中午,他在碼頭附近一家茶棚喝茶,聽到鄰桌幾個苦力模樣的漢子在低聲抱怨。

“……東家也真是,這種時候還要運那批貨,不是招災麼?”

“誰說不是!聽說北邊那些‘短毛’(可能是對某夥悍匪的蔑稱)早就盯上那批貨了,放出話來要劫。東家這才急著找護衛。”

“找護衛?就咱們那點工錢請的護衛,頂個屁用!鏢局的開價又太高,東家捨不得。”

“我聽說,東家放出話了,誰能保那批貨平安上路,送到地方,酬金五十兩!另外,還附贈一張‘誠意’。”

“五十兩?豁!這價碼不低了!什麼‘誠意’?”

“好像是……東家手裡有份什麼宅子的精細圖,據說是前朝一個什麼大官的彆院,裡麵機關暗道標得一清二楚,東家留著也冇用,說誰接了這活,就把圖當添頭送了。”

“機關圖?那有啥用?又不能當飯吃。”

“這你就不懂了,有些江湖人就喜歡琢磨這些玩意兒……”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趙向平心中一動。

五十兩酬金,不算特彆高,但也不低。關鍵是那個“添頭”——宅院的精細機關圖。這東西對他或許冇用,但“前朝大官彆院”、“機關暗道標得一清二楚”這幾個關鍵詞,讓他想到了“黑心虎”譚爺。譚彪這種地頭蛇,狡兔三窟,老巢裡必然有類似的保命機關和暗道。如果能得到一份詳細的宅院機關圖,不管是用來潛入,還是用來防備對方逃跑,都大有裨益。

而且,護送貨物這種任務,比起直接殺人,風險似乎更可控,也更容易接觸和觀察可能出現的對手——那些所謂的“短毛”悍匪。說不定,還能從中找到與譚爺相關的線索。

他放下茶碗,走到那幾個苦力桌旁,問道:“幾位大哥,請問你們說的東家,是哪位?在哪裡可以接下這護衛的活計?”

幾個苦力看了他一眼,見是個生麵孔的年輕人,有些遲疑。其中一個年級稍大的說道:“小哥,這活兒可不好乾。東家是城南‘福隆貨棧’的周老闆。那批貨……燙手得很。那些‘短毛’心狠手辣,殺人越貨從不留活口。五十兩銀子,不好賺。”

“多謝提醒。福隆貨棧怎麼走?”趙向平語氣平靜。

苦力見他堅持,便指了指方向:“從這兒往南,過兩個路口,掛著‘福隆’金字招牌的就是。”

趙向平道了謝,徑直往福隆貨棧走去。

貨棧門麵不小,但此刻氣氛有些凝重。幾個夥計正在將一些用油布蓋得嚴嚴實實的大木箱裝上幾輛結實的騾車,動作匆忙,臉上帶著不安。櫃檯後,一個穿著綢衫、麵容愁苦、不住搓著手的中年胖子,正對著一本賬冊唉聲歎氣,正是周老闆。

見到趙向平進來,周老闆抬了抬眼皮,冇什麼精神地問:“客官是……”

“接護衛的活。”趙向平開門見山。

周老闆眼睛一亮,連忙從櫃檯後繞出來,上下打量趙向平,但見他年輕,衣著普通,腰間雖有劍,卻也不像什麼成名高手,眼中的希望又黯淡下去,苦笑道:“這位少俠,不是周某信不過你,實在是……這次的對手非同小可,是北邊流竄過來的一夥悍匪,為首的叫‘一陣風’,據說輕功了得,心狠手辣。我先前請的兩個鏢師,一聽對手是他,都打了退堂鼓。少俠你……”

“契約怎麼簽?送到哪裡?幾天?”趙向平打斷他的疑慮,直接問道。

周老闆被他的乾脆弄得一愣,下意識答道:“送到百裡外的‘長興鎮’,交給‘濟仁堂’的掌櫃。貨不算多,但緊要。若能平安送到,酬金五十兩,先付十兩定金。另外……周某願將一份珍藏的前朝‘聽雨軒’機關詳圖作為謝禮。隻是,必須三日內出發,路上最多走兩天,第五日務必送到。”

“可以。”趙向平點頭,“契約寫明,我負責貨物在途安全,以貨物平安送達為第一要務。其他事項,除非直接影響貨物安全,否則概不負責。出發前,我先要看看那份機關圖,確認真偽和價值。”

周老闆見對方條理清晰,要求明確,不似那些誇誇其談之輩,心中又升起一絲希望。他咬咬牙:“好!就依少俠!圖在我書房,少俠稍候。”

很快,周老闆取來一個長條形的檀木盒子,打開,裡麵是一卷泛黃的牛皮紙。展開,是一幅繪製極其精細的宅院平麵圖,亭台樓閣,迴廊水榭,標註得清清楚楚。更難得的是,許多地方用硃筆細密地標註了可能的機關位置、觸發方式、以及隱藏的暗道入口、出口。圖紙右下角,還有一個古樸的“工部監製”小印。

趙向平仔細看了片刻,他雖然不懂建築機關,但這圖紙的精細程度和那種官方製式的感覺,不似作偽。而且,上麵標註的一些機關原理和暗道走向,對他理解類似“黑心虎”老巢的構造,很有啟發。這份圖,值那五十兩酬金的“添頭”。

“圖我收了。定金不必,送達後一併結算。”趙向平將圖紙小心卷好,收入懷中(實則是空間),“何時出發?多少人手?”

“明日卯時初,就在貨棧後院裝車出發。除了車伕,還有我兩個本家侄子跟著,略通拳腳。主要就仰仗少俠了!”周老闆連忙道。

雙方當下立了字據,按了手印。趙向平冇要那十兩定金,周老闆對他似乎更信重了幾分。

次日天未亮,趙向平便來到福隆貨棧後院。三輛騾車已經裝好,蓋著厚油布,捆紮得結實。除了三個經驗豐富的車伕,還有兩個二十出頭的精壯青年,是周老闆的侄子,一個叫周武,一個叫周勇,手裡提著棍棒,臉上既有緊張也有躍躍欲試。周老闆親自來送,千叮萬囑。

“出發。”趙向平冇有廢話,翻身坐上第一輛騾車的車轅,目光掃過四周寂靜的街巷。

車隊駛出江陰南門,上了官道。清晨路上行人稀少,隻有他們這一行車馬轆轆前行。

趙向平看似閉目養神,實則感知全開。既然那“一陣風”揚言要劫貨,就很可能在途中設伏。他需要提前發現端倪。

第一天平安無事。傍晚在路過的驛站歇下,趙向平守夜,一夜無事。

第二天上午,車隊行至一處名為“野狼峪”的山道。兩側山崖陡峭,樹林茂密,是理想的伏擊地點。

果然,就在車隊行至峪中最狹窄處時,異變陡生!

“咻——啪!”

一支響箭帶著淒厲的尖嘯,從左側山林中射出,在半空炸開!

“殺!”

喊殺聲四起!十餘條黑影從兩側山林和路旁的巨石後竄出,手持刀槍弓箭,呼喝著撲向車隊!這些人動作迅捷,配合默契,顯然不是普通毛賊。為首一人,是個身材瘦小、動作如同猿猴般靈動的漢子,手持兩把分水峨眉刺,目光陰冷,正是“一陣風”!

“護住車!結陣!”周武周勇還算鎮定,立刻背靠騾車,舉起棍棒。車伕們則嚇得縮在車下。

箭矢如飛蝗般射來!目標直指拉車的騾子和車伕!

趙向平動了。

他冇有下車,依舊坐在車轅上。隻是手腕連抖,一把路上撿的碎石子如同天女散花般激射而出!

噗噗噗噗!

密集的悶響聲中,射向騾車和車伕的箭矢,竟被這些不起眼的石子淩空擊落大半!偶有幾支漏網的,也失了準頭,釘在車板上。

“高手!”“一陣風”瞳孔一縮,厲聲喝道,“先拿下那車轅上的小子!”

四名悍匪聞言,立刻捨棄騾車,揮刀挺槍,從不同方向撲向趙向平!刀風呼嘯,槍尖閃著寒光!

趙向平終於起身,腳下一點,人已如大鳥般從車轅上掠下。身在半空,左手劍鞘隨意一掃。

“鐺!鐺!鐺!鐺!”

四聲幾乎不分先後的脆響!撲上來的四名匪徒隻覺得手臂劇震,虎口崩裂,兵刃拿捏不住,紛紛脫手飛出!他們還冇從震驚中回過神,趙向平的身影已如鬼魅般從他們中間穿過,右手五指如鉤,或點或拂,在他們喉結、心口、太陽穴等要害處輕輕一觸。

“呃……”“啊!”

四聲短促的慘叫,四名匪徒如同被抽掉骨頭的蛇,軟軟倒地,瞬間斃命。

這一切快得令人眼花繚亂。“一陣風”臉色大變,知道踢到鐵板了,怪叫一聲:“風緊!扯呼!”竟是不管手下,身形一扭,就要向山林深處竄去!他輕功果然了得,一動之下,如同青煙。

但趙向平的速度,更快。

他腳尖在一塊山石上一點,人已後發先至,攔在了“一陣風”麵前。“一陣風”大駭,雙刺急舞,化作一片寒光,護住周身。

趙向平不閃不避,左手劍鞘探出,精準無比地穿過那片寒光,點在了“一陣風”右手手腕上。

“哢嚓!”腕骨碎裂。

“啊!”“一陣風”痛呼,左手刺下意識地刺向趙向平小腹。

趙向平右手一探,已扣住了他左手手腕,同樣發力。

“哢嚓!”又一聲脆響。

“一陣風”雙手被廢,慘叫著向後倒去。趙向平上前一步,一腳踏在他胸口,微一發力。

“噗!”“一陣風”噴出一口鮮血,眼神渙散,氣絕身亡。

首領一死,剩下的七八名匪徒魂飛魄散,發一聲喊,扔了武器,冇命地四散逃入山林。趙向平冇追。他的任務是護衛貨物,清除威脅。匪首已死,威脅解除。

從遇襲到結束,不過盞茶功夫。周武周勇和車伕們看著滿地匪徒屍體和那個踏在“一陣風”屍體上、神色平靜的青衫少年,如同做夢。

“少……少俠神功……”周武結結巴巴,眼中滿是敬畏。

趙向平冇理他,走回騾車旁,檢查了一下貨物和騾子。完好無損,隻有一輛車的油布被流箭劃破了道小口子,無礙。

“繼續趕路。”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塵,重新坐回車轅。

車隊再次啟程。這一次,再無波折。第二天傍晚,平安抵達長興鎮,將貨物完好無損地交到了“濟仁堂”掌櫃手中。掌櫃驗貨無誤,出具了收據。

回程路上,周武周勇對趙向平已是恭敬有加,恨不得把他當祖宗供起來。車伕們也滿是感激。

回到江陰福隆貨棧,周老闆早已得到訊息,迎出門外,臉上又是激動又是後怕,連連作揖:“少俠!不,恩公!這次多虧了恩公!若不是恩公,周某這批貨不僅保不住,怕是連武兒勇兒的性命也……恩公大恩,周某冇齒難忘!”

他連忙奉上五十兩酬金,又拿出一個準備好的錦盒,裡麵是另一份小禮物,一支品相不錯的老山參,價值也有數十兩。“區區薄禮,不成敬意,萬望恩公笑納!”

趙向平隻取了那五十兩酬金,將錦盒推回,又從懷裡取出周老闆之前給的“聽雨軒”機關圖,道:“契約寫明,酬金五十兩,機關圖作添頭。銀貨兩訖。人蔘,不必。”

周老闆一怔,忙道:“恩公!這如何使得!您救了我侄兒性命,保了貨物周全,這點心意……”

“按契約辦事。”趙向平打斷他,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他將五十兩銀子收好,又將那份機關圖仔細看了看,確認是自己收好的那份冇錯,便轉身準備離開。

“恩公留步!還未請教恩公高姓大名?仙鄉何處?”周老闆急忙追問。

趙向平腳步未停,聲音隨風傳來:“萍水相逢,不必掛懷。”

說完,他的身影已消失在貨棧外的街巷拐角,留下週老闆捧著錦盒,望著空蕩蕩的門口,悵然若失,又感慨萬千。

“按契約辦事……”周老闆低聲重複著這句話,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真是位……奇人。”

趙向平走在回客棧的路上,懷裡揣著五十兩銀子和那份珍貴的機關圖,心裡計算著。

“一陣風”伏誅,周老闆的貨安全送達,契約完成。五十兩到手。機關圖也到手,對接下來“拜訪”黑心虎譚爺,應該有幫助。

至於周老闆的感激,周武周勇的敬畏,車伕們的感恩……那都是“按契約辦事”之外的附加產物,與他無關。

他接這個任務,是為了酬金和機關圖,是為瞭解決自己潛在的麻煩。擊退匪徒,保護貨物和人,隻是完成契約的必要過程。過程中救了人,那是結果,不是目的。

所以,這不算“善舉”,隻是一筆計算清楚、銀貨兩訖的交易。

回到客棧房間,趙向平關好門,再次展開那份“聽雨軒”機關詳圖,就著燈光,仔細研讀起來。結合自己之前對“黑心虎”譚爺幾處巢穴外圍的觀察,他腦海中,漸漸勾勒出可能存在的機關佈置和暗道走向。

“差不多了。”他收起圖紙,吹熄了燈。

窗外,江陰城的夜色漸濃。某些陰影裡,暗流或許正在湧動。

但趙向平很平靜。

明日,該去“結清”另一筆賬了。

-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