馴養劣犬手冊 第16章 逃避現實

- 那時候的周翰霆多可愛啊，沈霖玉也冇想到這樣可愛的小狗，居然會是一個酒鬼。

“沈總，”方鬱站了許久，膝蓋都有些痠疼了，他道，“那我先回去了。”

沈霖玉客套道：“好的，要讓司機送你嗎？”

“不用不用，我還得回去把胖子他們送回去呢，沈總您早點睡。”方鬱邊說邊往外頭小跑，像是一刻也不想多待了。

也對，誰想下班的時候還看見老闆呢。

等送人走出大門，沈霖玉著手收拾起了周翰霆這個爛攤子。

今晚的周翰霆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喝得醉，沈霖玉覺得有些奇怪，他仔細思索一番，忽地想起來今天是他母親的忌日。

沈霖玉的心思變得有些沉重起來。

他想給周翰霆換身衣服，結果剛打開衣服的瞬間，內裡原本麥色的肌膚都泛起了大片的紅。

難道是發燒了？

沈霖玉探手碰上週翰霆的額頭，誰料周翰霆一把拽住他的手，眼淚撲簌簌往下掉，止都止不住。

他睜開眼，看到沈霖玉的瞬間，就帶著哭腔說道：“霖玉，我好難過，我不想讓彆人知道媽媽已經不在了，他們都以為她還在，還在我的身邊……可是今天是她離開的日子……”

“我知道。”沈霖玉說得輕柔，他抬手拂去周翰霆臉上的淚水。

“你不知道，不知道，”周翰霆說得上氣不接下氣，一口一口地往裡抽氣，“她走了，世界上冇有人會愛我了，我就想哪怕多一個人覺得她還存在也好……”

沈霖玉知道周翰霆想要聽什麼，但是他還是拐了個彎說：“冇人愛你？這話可彆讓你那群粉絲聽見。”

“不一樣的，”周翰霆用手掌重重抹了一把涕淚，連連搖頭，又重複一句道：“你知道這不一樣。”

當然不一樣。

孤獨與冷漠是人世間的常態，但是總有人渴望愛的澆灌。

周翰霆就是一位重度渴求情感患者。

而沈霖玉就是治療他病症的醫師。

“我會陪著你，所以彆難過了。”

“真的嗎？”

周翰霆抬眼看著沈霖玉，又一把圈住他的腰，埋在他的懷裡，感動地落淚。

最後兩人依偎在沙發上，周翰霆和沈霖玉講起小時候他家裡的那些破事。

常常講到一半就掉眼淚，還要揚起腦袋讓沈霖玉給他擦。

沈霖玉也不厭其煩地聽他講述一件又一件的糟心事，然後一點一點為他紓解那些已經打成死結，堵在心口裡化不掉的部分。

直到周翰霆說得嘟嘟囔囔，有點兒聽不清楚了，沈霖玉才問道：“所以你這些年來都是在借酒消愁？”

“不是！”話剛說出口就被周翰霆否定了，他說，“我隻是在逃避，酒精麻痹大腦的時候，我能什麼都不去想，有時候睡不著了，隻要喝兩口就昏昏欲睡了。我不愛喝酒，你知道的，好多酒又苦又辣的，一點都不好喝，我不喜歡的……”

這樣幼稚的理由，也許就連清醒的周翰霆都不知道，但是現在的他，能夠準確地說出自己常常喝酒的理由到底是什麼。

周翰霆隻是想要逃避現實。

“你以後不用喝酒，有什麼事都能和我說。”沈霖玉摸著他的腦袋，那頭毛寸很是刺手。

“不行的，你又不是情緒垃圾桶，你自己都有時候不開心呢，我隻想讓你開心……”

他說完這句話，徹底睡死過去。

沈霖玉用肩膀蹭蹭周瀚霆的下巴，周翰霆乖乖地窩在他的肩頸上，撥出的氣息噴灑在脖頸上，莫名有些發癢，他下意識縮縮脖子，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笑意。

——

下午一點半，周翰霆總算是睡飽了。

說來也怪，之前鬨緋聞那次喝得冇這次狠都斷片了，但是這次居然冇斷片，他還記得自己和沈霖玉說了一大堆自己家裡的那些破事，他後悔到想穿越回昨天，直接再多喝些，喝暈過去纔好！

但是，霖玉居然說有什麼事都可以和他說誒，這是寵物的待遇嗎？

周翰霆不管，反正沈霖玉不會對麻團這樣說。

所以在霖玉心裡，他周翰霆的地位還是要比一般的寵物高得多吧！要不是霖玉嘴硬，一口咬死說是跟他隻是利益關係，其實兩人就是真正的情侶關係啊，還是熱戀期的那種小情侶。

周翰霆樂嗬嗬地想著，傻笑著到了樓下，發現他的霖玉居然給他準備了一桌子熱氣騰騰的飯菜！

他衝刺過去，把站在冰箱前的沈霖玉整個抱進懷裡，那力道簡直是要將懷中人硬生生地揉進肺腑裡。

“痛！”沈霖玉重重地踩了周翰霆一腳，讓他趕緊放手。

周翰霆吃痛地倒嗬一口氣，臉上卻還是笑嘻嘻的：“寶寶，你怎麼給我做這麼大一桌菜啊，我們兩個人也吃不完啊。”

“謙虛什麼呢，這些就算你全吃了，也不夠塞牙縫的吧？”沈霖玉調笑道。

“我哪有這麼大的胃口啊。”

說著說著，周翰霆很快落座。

他很捧場地吃起了沈霖玉燒的這桌飯菜，邊吃還邊表情浮誇道：“霖玉，你這手藝不去開飯店真的可惜了！這肉你怎麼炒的，怎麼能那麼嫩？還有這烏雞湯，得是煲了一個上午吧？辛苦你了，霖玉。”

“彆拍馬屁了。”

沈霖玉聽得舒坦，但是他還是要說說昨天的事。

“周翰霆，昨天那件事，我不希望發生第二次，”他說得沉緩，“我知道你喝酒是想讓自己暫時忘記之前的痛苦，但是畢竟喝酒傷身，我希望你在找到第二個更好的可以舒緩內心愁緒的方式前，不要再去跟那群人喝酒了。”

沈霖玉的言語理性又剋製，卻激起了周翰霆的情緒化。

“我喝酒怎麼了？我不明白你為什麼總要管我喝不喝酒？這是我自己的生活方式，你少來對我指手畫腳。”

其實周翰霆說得不算凶狠，語氣也隻是在虛張聲勢，他又隻是在逃避。或許周瀚霆自己也知道，他很難再找到第二個能夠疏解心頭煩悶的方法了。

就像昨晚說的，他並不想讓沈霖玉成為他的情緒垃圾桶。

“那好，”沈霖玉竟然不按套路出牌，他說，“你要喝酒是吧，我不攔著你，但是下次你要把我也給帶上。”

此話一出，周翰霆都傻了眼，他道：“霖玉，我們可都是約著晚上喝酒的，你第二天不上班了？”

“你好像忘了誰纔是寰盛娛樂的老闆。”沈霖玉淡淡道。

周翰霆還是很猶豫，他喃喃道：“那你不會管著我不讓我喝酒吧，怪丟臉的……”

“放心吧，”沈霖玉隻是輕笑，“我不會不讓你喝的，我隻是想知道聚一塊喝酒真那麼好玩嗎？能讓你每回都淩晨纔回來。”

“他們玩酒桌遊戲，我不大會玩，就隻是喝酒，”周翰霆老實回答，又道，“我能帶你去，那下次我們就約的早點好了，我們還能有時間過二人世界。”

沈霖玉勾起唇角，笑道：“那好，都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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