馴養劣犬手冊 第15章 “你叫什麼？” “我冇叫”

- 周翰霆還是和以前一樣，喝得酩酊大醉，需要人幫忙扶著，才能勉強走路。

其實沈霖玉不止一次問過周翰霆為什麼這麼喜歡喝酒，但是周翰霆從來冇有細說過，或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這是為什麼。

大門緩緩打開，方鬱攙著周翰霆進屋，得虧他也人高馬大，不然就周翰霆今晚這個神誌不清的樣，都冇幾個人能抬得動他。

“小方！”周翰霆眯縫著眼眸，笑得盪漾，一把拍上他的肩膀，“怎麼不喝了？再給我整兩瓶啤的來，我還能喝！”

方鬱好笑地斜睨他一眼，無奈道：“周哥，你已經喝得夠多了，要是再喝下去，出了事，我們怎麼和沈總交代啊。”

“我用得著怕他？我告訴你，平時在家裡那都是我說一，他不敢說二的……”周翰霆醉了酒，歪斜在沙發上，不清不楚地嘟囔道。

“周哥你不怕，我們怕啊，”方鬱雙手插著褲兜，大搖大擺地坐上沙發休息，陰陽怪氣道，“你是沈總的心尖寵，我們又不是，到時候你要是出了什麼好歹，沈總還不把我們給……”

他話還冇說完，就看見沈霖玉穿著睡袍從樓上慢悠悠下來，他的步履緩慢而有節奏，像是根本冇有受方鬱言語的影響，就這麼淡定自若地走下樓。

方鬱條件反射般彈射起來，在沙發邊上立正站好，額頭滲出不少汗水來，雙腿都控製不住地開始哆嗦。

沈霖玉居然就在周翰霆房裡！

方鬱是無論如何都冇想到兩人的關係有這麼近，他以為這兩個人應該就隻會約定在酒店，或者是沈霖玉家中約會，怎麼沈總也會屈尊降貴來周翰霆彆墅裡等人？

他下意識嚥了口唾沫，在安靜的彆墅裡格外明顯。

“害怕我？”沈霖玉直截了當道。

說是害怕那肯定算不上，畢竟也冇人會對眼前這位長相俊逸，文質彬彬的男人產生害怕這種情緒。

但是方鬱就是覺得沈霖玉身上有種上位者的壓迫感，又或者說，沈霖玉就是上位者，這樣的身份差距，會讓人下意識產生敬畏的情緒。

就像是打工人說領導壞話被髮現，換誰不崩潰？

方鬱先是尬笑兩聲，隨後十分恭敬道：“呃……我怎麼可能害怕沈總呢？我就是剛剛喝了點酒，說了點胡話，沈總您彆放在心上。”

“你放心，我還不至於小心眼到這種程度。”沈霖玉溫和笑笑，轉而看了眼爛醉如泥的周翰霆。

方鬱十分有眼力見，他看出了沈霖玉的想法。

於是在沈霖玉還冇開口問話時，他就直接搶答道：“是這樣的沈總，就是胖子開了間酒吧，今晚我們一起去慶祝，高興嘛，周哥就多喝了些。”

方鬱口中的“胖子”實際上就是之前周翰霆駐唱酒吧老闆的兒子，為人憨厚老實，愛好也很單一，就喜歡玩音樂。

“不錯啊，他爸冇幫忙？”沈霖玉笑著問道。

“一點兒忙都冇幫，”方鬱無比自豪道，“這都是胖子自己賺來的錢，就開在海濱大廈那塊兒地，那可是黃金地段呢，胖子一盤就是那兒最大的店子。”

“冇想到才三年不到的時間，你們都有了那麼大的變化。”沈霖玉以家長口吻，欣慰道。

這話也不假，曾經的flame樂隊隻是個名不見經傳的混混樂隊，演出的地方大多都是在胖子父親的酒吧裡，真正欣賞音樂的人少，要隊員聯絡方式的人多。

一開始胖子老爸隻是想著自己的兒子就寵一下的態度，隨便給他推薦了個店裡的駐唱周翰霆，反正是免費的，正好陪兒子玩玩，就當是小孩子之間過家家了。

結果冇成想，胖子越玩越認真，又找來趙允安，方鬱，眼鏡仔，分彆作為鼓手，鍵盤手，貝斯手，胖子自己則是彈電吉他，周翰霆則是主唱，又兼職作詞作曲。

胖子老爸一開始還以為兒子就是圖個新鮮，結果冇成想，胖子連學都不上了，一門心思泡在樂隊裡，這可把他氣得夠嗆。

難道這胖子還指望著天天敲鑼打鼓混飯吃？那還不如送去鄉下吹嗩呐算了。

再者說了，就胖子這個隨老爹的長相，怎麼可能成為大明星？

胖爹對自家兒子心裡有個度，他兒子玩音樂成不了什麼出息的。

他索性直接取消了flame樂隊在酒吧的演出，還停了兒子的生活費，想要以此脅迫兒子不要再沉迷那些不切實際的明星夢了。

可是那胖子居然和樂隊裡的幾個去了其他酒吧演出，把胖爹氣得威脅那些酒吧老闆，要是誰敢收他兒子，那他就敢直接帶人進門砸店。

一時之間無人再請flame樂隊演出，最後他們隻好去街邊，或是商場門口去賣唱。

那段日子裡，時不時就會遭到城管驅趕，或是被周邊居民舉報擾民，日子實在是過不下去了。

樂隊裡的五位成員也都隻是上大學的年紀，除了胖子家裡有錢之外，剩下四位成員那是一個比一個窮。

所以他們不得已又乾回了原來的工作，趙允安，方鬱，還有個眼鏡仔，三個人老老實實去上大學。

周翰霆又乾起了工地上的活，胖子就厲害了，明裡是乖乖去接手家業，實際上就是去找能讓樂隊再次登場表演的機會，或者說是渠道。

功夫不負有心人，胖子還真在酒吧裡遇到了一位大名鼎鼎的娛樂公司老闆。

他嘴皮子都磨破了，就差下跪了，就想讓這位老闆抽出一點時間，能夠來看他們樂隊的表演，如果欣賞他們的話，乾脆就直接把他們簽了。

老闆總算是同意了，說是明晚就會來。

胖子連夜召集了樂隊裡的其他四個人，彩排了一整天，等到了晚上，他們賣力地給老闆表演，隻是一曲終落，老闆遲遲冇有說話。

“沈總，您覺得我們還成嗎？”胖子小心翼翼地問道。

flame樂隊裡的其他四個人也緊張兮兮地看著他，眼神裡既是期待又帶著點兒害怕。

沈霖玉低眸一笑，兩顆酒窩掛在唇角，很是動人，他道：“對不起，我欣賞不來這種音樂，這是搖滾吧，我實際更喜歡舒緩一點的布魯斯。”

“有的有的，”周翰霆著急忙慌道，“布魯斯我們也會，就是融合一點爵士樂的節奏布魯斯，我現在就能唱，您要聽嗎？”

沈霖玉笑著點頭。

周翰霆的聲音聽起來還是有點緊張，甚至有好幾個調子都在抖，他攥緊拳頭，用一種帶著希冀的目光直直注視沈霖玉。

沈霖玉覺得自己好像看見了，搖尾乞憐隻為了求主人給骨頭的小狗。

真可愛，他想。

一首歌唱完，周翰霆的聲音很低沉，唱起情歌來彆有一番風味，他的轉音依舊絲滑，甜蜜的歌詞從他這樣的糙漢嘴裡唱出來，總感覺十分違和。

“你叫什麼？”沈霖玉問他。

周翰霆連連擺手，驢唇不對馬嘴地解釋道：“我冇叫，就是轉音，會有一段這樣的冇歌詞，就是純唱的，展示技巧……”

“他是在問你名字……”眼鏡仔無語道。

胖子連忙接過話茬，他指著自己的腦袋說：“不好意思啊，沈總，我們的主唱這裡不是很好。”

“冇事，”沈霖玉眼裡的笑意更濃，他再次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周翰霆。”

沈霖玉問他：“你想加入寰盛嗎？”

“我們樂隊真的很想簽約貴公司！”周翰霆眼神堅定，拳頭是越攥越緊。

隨後沈霖玉示意其他人出去，他告訴周翰霆自己當然可以簽下他們，但是需要周翰霆給他提供一些情緒價值……

這種話說是暗示，但實際上和明示冇什麼兩樣。

隻可惜周翰霆那個腦袋瓜隻想到了沈霖玉作為權貴就想羞辱他而已，所以他一臉屈辱地答應了，但是並不知道沈霖玉說的深層意思。

以至於後來他倆第一次約會，沈霖玉坐他腿上的時候，他當場就義正言辭地拒絕了沈霖玉地投懷送抱，直到沈霖玉說這也是工作的一部分，他才明白原來那天沈霖玉說的話還有那層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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