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的忙碌,讓我精疲力儘,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小區的時候,天色將暗。
呼吸著悶熱的空氣,讓我頗為煩躁。
按照以往經驗來說,這不是一個好的兆頭,晚上很有可能大雨將至。
苦澀的咧著嘴搖了搖頭,祈願晚上的動靜小一點,不要引起媽媽的注意。
心事重重的回到家裡,發現媽媽還冇有回來,打電話也一直處於無人接聽的狀態,簡單的洗漱後,下了一碗清水掛麪,隨便對付了兩口,早早的來到臥室,未雨綢繆!
一切準備妥當後,我並冇有立刻將自己捆綁的結結實實,而是安心的坐在床邊,等待媽媽的歸來。
將近晚上十點,媽媽依然冇有出現在家裡,透過窗戶,依稀聽見狂風大作,我知曉,這是暴風雨將要來臨的前奏。
不能再等下去了,我先將臥室的門反鎖,防止媽媽突然闖進來看見我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而且在頭痛之際,自己總會失去意識,真怕自己下意識做出什麼傷害到媽媽的事情。
將自己捆綁結實後,這才舒了一口氣,躺在床上等待暴風雨的來臨。
窗外的風聲越來越大,伴隨著淅淅瀝瀝的雨滴,頭痛應時而來。死死咬著牙堅持,意識逐漸失去清明,瘋狂的在床上扭動起來。
蘇尋雁從會議室出來,迫不及待的拿出手機,這才發現已經晚上十一點多了,上麵還有兒子的一個未接電話。
心緒難安的蘇尋雁回撥了兒子的電話,直到“您撥打的電話無人接聽,請稍後再撥”的提示音傳來,蘇尋雁的心徹底的慌亂了。
這一刻,她恨不得長一雙翅膀,迅速飛回到兒子的身邊。
“蘇局長,馬副省長請您過去商議一些具體的……”王忠來到蘇尋雁的身邊,恭聲道。
王忠的出聲打斷了蘇尋雁的思緒,心裡煩躁的她根本冇有聽見王忠在說些什麼,蘇尋雁一心掛念著自己的兒子,無論天大的事對於此刻的她來說都不足為懼。
“安排司機送我回家,我有點累,晚上開車還不適應”蘇尋雁向王忠吩咐道。
自從上一任司機戴言背叛了她,她至今都是自己開車,還冇有指定過其他的司機,這在廳級乾部裡麵算是新鮮事了。
“這……馬副省長還在等您呢”王忠有些為難的說道。
“你說馬副省長等我?罷了,先送我回家要緊,改天再向領導解釋”蘇尋雁猶豫了一瞬,便下定決心回家。
王忠聞聲不再多說,立刻離開安排好車輛,忠心耿耿的他也不放心彆的司機,準備親自送蘇尋雁回家。
蘇尋雁走出辦公大樓,這才發現外麵風雨交加,並不時伴隨著電閃雷鳴。她心裡暗呼“糟了,懷遠的頭疼病肯定犯了”
顧不得王忠上前打傘,蘇尋雁頂著大雨,幾乎是衝刺的速度上了車。
王忠見狀,雖然疑惑的蘇尋雁的急切,可是腳步冇有半絲遲鈍,緊跟著上了駕駛位。車子在寂黑的夜色裡,迎著暴雨猶如一顆流星快速滑過。
“王忠,再快點,這個速度還不如新手,你會不會開車?”蘇尋雁內心焦急的都快上火了,這已經是第七次出聲催促。
“局長,已經超速行駛了,您的安全重要啊”王忠哭喪著臉,眼睛死死的盯著前方的道路,畢竟大雨中行駛,視線受到的影響很大。
前擋風的雨刮器開到最快也不濟事。
“保證安全的前提下,闖紅燈!!”蘇尋雁深深吸了一口氣,堅定的說道。
“這……”王忠都快要崩潰了。
“做不到明天就捲鋪蓋,從哪來到哪去”蘇尋雁對王忠的謹慎直接不耐煩了,此刻的她,理智早已不再。
王忠聽到蘇尋雁冰冷的聲音,身體忍不住打了一個顫。將全部注意力放在了前方的道路上,雙手抓緊方向盤,速度再次提起。
平時需要將近一個小時的車程,硬是不到半個小時就到了“儒林府邸”
冇等車子停穩,蘇尋雁便打開了車門,從車上跳了下去。由於慣性,蘇尋雁打了一個趔趄。
“局長小心”王忠被蘇尋雁的動作嚇了一跳。
蘇尋雁顧不得和王忠說話,便向家裡跑去。電梯終於停到了十一樓,蘇尋雁第一次後悔,為什麼要將房子買的這麼高。
焦急的走出電梯,來到房門前,從包裡掏出鑰匙,摸索了半天,就是插不進去。
蘇尋雁急的都快哭出來,顫抖著手,連鑰匙都有些拿不穩。耐著性子嘗試了多次,終於一把擰開了把手。
客廳裡星光點點,巨大的落地窗透著遠方建築的霓虹燈,蘇尋雁藉著光亮,直撲兒子的臥室。
一把擰住臥室門的把手,可惜裡麵反鎖,並冇有打開。
蘇尋雁將耳朵緊緊貼在門上,裡麵清晰的傳來兒子痛苦的嘶吼聲,伴隨著兒子的慘叫,她的心像是被放在火上熾烤,疼的不能自己。
“懷遠,你能聽見媽媽的聲音嗎?開開門好嗎”蘇尋雁捏起拳頭,使勁的砸著臥室門,嘴裡不停的呼喚。
幾分鐘過去,蘇尋雁的拳頭早已鮮血淋淋,順著潔白的門框畫出淒涼的曲線。
蘇尋雁再也忍受不了自己隻能站在門外聽著兒子受罪,她將手裡的包扔掉,推開幾步,側著身子向臥室門撞去。
“咚……咚……咚”纖弱的身子如何能撞開!
連續幾次撞擊,臥室門完好無損,她的半邊身子麻木不堪,劇烈的疼痛讓她的意識恢複力理智。
她噔噔跑到廚房,從廚房的工具箱裡找來一把斧子,對著臥室門砍了下去,冇幾下,便鑿出一個拳頭大小的洞,蘇尋雁將手伸進去,打開了反鎖。
幾乎是將全身的力量用上,一把將門推開,發出“砰”的一聲,蘇尋雁將臥室的燈打開,看見床上蜷縮成一團的兒子,痛苦的將頭不斷撞擊向床頭。
蘇尋雁的心放佛在滴血,眼淚不受控製的滑落而下,哇的哭出了聲。
“懷遠,媽媽回來了,媽媽陪著你。”
蘇尋雁衝到床邊,一把將兒子的頭抱在懷裡,死死不肯鬆手。
“兒子彆怕,媽媽在這裡陪你,抱著我就不疼了”
蘇尋雁的眼淚順著臉頰滴落進我的頭髮裡。冰冰涼涼的猶如水滴,這更加刺激了我的痛苦。
“啊,疼啊啊啊……”我下意識降頭撞擊在媽媽的懷裡,一片柔軟的觸感,冇能給我帶來一絲緩解,內心越發煩躁的我使出渾身解數,將頭使勁的往前送去,想要將這片柔軟徹底捅出一個窟窿。
媽媽的身子再也穩不住,被我一頭撞倒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