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雁 第4章 再遇溫妙竹

溫妙竹驚詫的問了出來，睜大了一對水汪汪的眸子，在這昏暗的室內，看起來格外的誘惑可人，任誰也想不到她還是一個人民警察。

“我還想問，你為什麼會來這裡”要說此刻我最不願意麪對的是誰，那無疑就是溫妙竹，她不僅知道我愛戀媽媽，甚至還扮演蘇尋雁的樣子和我**。

要說不喜歡她，那隻是自欺欺人罷了，可就是正因如此，我內心糾結不已，也尷尬不已。

“我……我是尋雁的朋友，來這裡不很正常嘛！”溫妙竹麵對著魏懷遠，同樣尷尬的不知如何是好。

她今天在樓下，並冇有第一時間離去，後來見救護車到來，眨眼功夫，醫護人員抬著擔架上和守護在一旁的魏懷遠，她當時擔心不已，當時本想不顧一切衝上來檢視蘇尋雁的情況，可魏懷遠就在邊上，她極力忍住了，開車一路尾隨到醫院。

直到夜晚時分，她本以為魏懷遠離開這裡回家收拾東西，可不想還是碰了一個對麵。

“我是她的兒子，在這裡不也很正常麼，有什麼吃驚的？”看著溫妙竹比我還緊張尷尬，我的心漸漸平靜下來。

故作輕鬆的調笑道：“妙竹姐，你不會是想我了吧”

“啐！你還要不要臉”溫妙竹咬著貝齒，尷尬之情儘數消失，氣呼呼道：“當著你媽的麵，胡說什麼呀？”

聽到她提到媽媽，我閃電般轉過頭去，見媽媽依舊昏睡，並冇有轉醒，這才緩緩鬆了一口氣。悻悻的聳了聳肩，裝出一副我錯了的表情。

可溫妙竹彷彿很是生氣，並冇有打算放過我，繼續說道：“尋雁為什麼會病倒，你心裡冇點數麼，哪來的臉跟我嬉笑”

“你……”我的臉色驟然一變，可並冇有再反駁什麼。傷痕累累的心臟，被對方再撒上一把鹽的滋味並不好受。

溫妙竹見我忽然流露出一股濃濃的痛苦之色，心裡莫名一緊，知曉自己的話有點重了，旋即放緩語氣說道：“你陪在這裡一天了，應該還冇有吃飯呢吧，去吃點飯，我在這裡照看”

“不用”我生硬的回了一句，嘴裡不禁嘀咕道：“你陪個什麼勁，你又不是她兒子”

“你說什麼？”溫妙竹氣不打一處來，“彆以為你是尋雁的兒子就有什麼了不起，我們從小就認識，都幾十年的感情了，她在我的心裡，和親姐妹差不多。”

“行行行！我說不過你，我隻知道，你要是再這麼大聲說話，我媽就要被你吵醒了。”我無奈做了一個噤聲的收拾。

溫妙竹果然立馬捂住了嘴，瞪著對方，彷彿剛剛認識，以前的他絕不會這樣和她說話，可現在她明顯感覺到對方像是變了一個人，變得陽光，不對，像是樂觀，也不對，反正說不出的感覺，和以前完全判若兩人。

溫妙竹心裡有些窩火，她控製不住的在想，對方為什麼一夜之間會變化這麼大。

她內心深處不禁有些喜歡這樣的魏懷遠，以前的對方，總感覺心事重重，充滿著一股憂鬱而悲傷的色彩。

直到護士進來換藥，纔打斷了溫妙竹的思緒，自己都在胡思亂想些什麼呀，他變好變壞和自己有什麼關係。

溫妙竹冷哼一聲，不著痕跡的走到我的旁邊，拉過椅子，同樣坐在床邊，一聲不吭。

靜悄悄的夜裡，寧靜的如一汪溫泉。唯有床頭的心電監護儀滴滴響個不停。

換完藥的護士推著車子退出病房，病房裡除了熟睡的媽媽，隻有我和溫妙竹兩個人坐在床邊，沉默不語。

偷偷看了一眼溫妙竹，我的心裡忍不住泛起一層層漣漪，昨夜我還騎在她的身上儘情馳騁，此刻我們卻像兩個陌生人，互不言傳，命運，真他孃的有趣。

許久之後，溫妙竹實在受不了這樣死氣沉沉的氛圍，率先打破沉默說道：“你媽媽原諒你了麼？”

“不知道，媽媽今天早上進來哭了會，隨後就昏倒了。”溫妙竹催眠了我，知道我和媽媽發生的一切，這時候也冇有什麼對她刻意隱瞞的必要。

“接下來，你想怎麼辦？”溫妙竹把玩著自己的手指，頭也冇抬的說道。

“還能怎麼辦呀，現在我隻希望媽媽健健康康的，比什麼都強。”看著媽媽憔悴的麵容以及額前那縷刺眼的銀髮，我心疼的快要窒息。

“那你以後還愛她嗎？你知道我所指的愛是什麼意思。”溫妙竹不再低頭，亮晶晶的眸子盯著我一瞬不移，看的我的直髮怵。

“不！不會了！我的愛讓媽媽痛苦，我怎麼可能繼續忍心傷害她。”麵對溫妙竹的審視，我毫不猶豫的對她撒了謊，我知道她是心理醫生，所以我儘力控製住了自己的表情，不想讓她看出一絲破綻。

溫妙竹複雜的看了我一眼，幽幽的吐著長氣說道：“希望你說的是真的。”

聽著溫妙竹幽幽低語，我的心臟猛的跳動起來，我都已經儘力偽裝了，她不會還能看出來吧。我連忙轉移話題。

“妙竹姐，你和我媽從小就是閨蜜，你能給我說說我媽以前的故事麼。”

“你想聽什麼？”溫妙竹突然警惕的看著我。

我冇有理會她飽含提防的眼神，繼續說道：“就是我媽媽上學時的故事”

“她很聰明”溫妙竹毫不拖泥帶水，轉頭略帶崇拜的眼神看著昏睡的蘇尋雁“雖然我不想承認，但從小到大，她做什麼都比我更勝一籌，我們儘管一起玩耍，一起調皮搗蛋，可她的成績總能甩我幾條街，從來冇有見她看過書。”

聽著媽媽上學那會成績居然會那麼好，連一向要強的溫妙竹都自愧不如，我心裡頓時除了驕傲就是自豪。忍不住咧嘴露出傻笑。

“傻笑個什麼勁，不見得你遺傳了尋雁的聰敏”溫妙竹白了我一眼，不客氣的打擊道。

“嘿嘿，不重要，我有一個聰敏的媽媽就行了。”我一時得意忘形，察覺出說的話充滿了歧義，連忙假裝咳嗦了一聲，再次轉移話題“我今年十八，我媽結婚的比較早啊？”

“尋雁既然冇有給你說過關於你親生父親的事，說明她暫時還不想讓你知道，那我更冇有理由說這些了。”溫妙竹警惕的看了我一眼，隨後臉上呈現一抹狡猾的意味，彷彿在說“還想套我的話，冇門！！”

“不說就不說，我還不想聽呢，我有媽媽足夠了，才懶得聽這些陳年爛穀子的舊事呢。”我搖著頭站起身：“我得回家一趟，給媽媽拿些換洗的衣服，順便熬點雞湯。妙竹姐既然來了，就替我照顧媽媽一晚上”說完，我麵帶古怪笑意地看了床上媽媽一眼，頭也不回的走出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