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雁 第3章 醫院

“魏先生！”

忽然，我聽到背後有人喊我，轉過身子，發現是媽媽以前的秘書王忠正快步走來。滿懷擔心的問道：“局長怎麼樣了，結果出來冇？”

“不知道，進去快半個小時了。”我禮貌的回了一句，腦海裡浮現媽媽昏倒後來醫院的一幕幕，心裡充滿了緊張、惶恐與難安。

看著媽媽憔悴不堪的麵容，我心疼的剛想懺悔保證些什麼，就見媽媽突然身子一軟，向後倒去。

眼疾手快的我，閃電般將媽媽扶住，慌張的連續呼喚，卻冇有得到任何迴應。第一時間發現，媽媽竟然昏迷了！

將媽媽抱回到休息室放下，同時從她的口袋裡掏出手機撥打120。

常聽人說，華西醫院是如何如何的好，但就是掛號異常困難。

我又迫不及待的翻開媽媽的手機通訊錄，撥通王忠的電話求救。

在等待救護車的過程中，我將手搭上媽媽那光潔素滑的額頭，發現她竟然有發高燒，立馬到衛生間打濕毛巾，給媽媽做著簡易的物理降溫。

一邊自責，一邊焦急的等待著救護車。

王忠的辦事效率還是很高的，十幾分鐘之後，救護車將我們拉向了華西醫院。

正在我思緒混亂的時候，病房門打開了，王忠掠過我第一時間迎了上去，抓著醫生的胳膊就問：“醫生，蘇局長怎麼樣了？”

醫生抱以寬慰的笑容說道：“王區長，放心吧，度過危險期了，高燒已經退去，接下來需要好好調養。”

“那就好……那就好……”王忠聽到醫生的話，明顯鬆了一口氣。

見到醫生出來，我擠開了王忠，慌張的來到了醫生的麵前：“醫生，那到底是什麼原因導致暈倒的，你好好檢查一下，是不是還有什麼彆的隱疾。”

醫生見我粗魯的擠了進來，微微皺了皺眉頭，看了一眼王忠問道：“你是病人的什麼人？”

“我是她兒子”

醫生睜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了我一眼，見王忠點頭，他依然不敢詳細蘇尋雁的兒子都這麼大了。

雖然驚訝，但還是立刻微笑問道：“蘇局長最近是不是壓力很大？”

我愣了下，如實回答道：“冇錯，我媽最近因為某些事，這些日子經常熬夜，有什麼問題嗎？”說到這裡，我的心裡不免有些心疼，更加自責自己的愚蠢和不懂事，導致媽媽生病。

“蘇局長的身體非常虛弱，根據我們的診斷，應該是長期超負荷的壓力和太多心理負擔導致的，整個人的精神也一直是處於崩潰的邊緣”說道這裡，一聲皺了皺眉頭繼續說道：“這次的高燒也是因為身子虛，連續多日身體冇有攝取足夠的營養，且睡眠嚴重缺失。這樣下去，就算這次好了，多來幾次，烙下病根，身體就徹底垮了。”

我顧不上自責，心頓時就提到了嗓子眼：“醫生，這……這可怎麼辦？一定要治好我媽，錢不是問題。”

“放心，這不是太大的毛病，病人需要一段時間靜心調養，如果能夠在醫院待上半個月左右，進行一些中藥的調理，必然能恢複健康狀態。”

王忠聽到這裡，忽然麵露難色，他太瞭解蘇尋雁的性格了，以蘇尋雁不要命的工作的態度，怎麼可能的答應：“半個月……恐怕蘇局長不會同意的”

“必須同意”聽到醫生說通過調理，身子必然能夠恢複健康狀態，我就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民稻草，不容商量的說道，而後又問醫生：“醫生，除了中藥的調理，還需要做些什麼？”

王忠聽見我的話，暗暗鬆了一口氣，心想，他是局長的兒子，說話應該會管用。

醫生看著我最多隻有十幾歲，但說話卻如此的成熟。心裡不禁嘀咕著，不愧是高級領導的孩子，教育就是和普通百姓家的不一樣。

“魏……魏先生如果在放學之餘，多抽一點時間陪陪蘇局長在花園裡呼吸一下新鮮空氣，病人的心理負擔重，需要一定的排解憂愁，並非僅僅在身體調理上”醫生以為我還是一個學生。

“嗯，我冇有上學，有的是時間”我點點頭，深以為然。

自從我在無意識情況下，和媽媽發生了**關係，媽媽整個人就一直處於精神恍惚狀態，那時候，我還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所以心裡避免不了的生出一股賭氣的情緒，從來冇有主動找媽媽談話之類的。

現在想想，媽媽在那段時間裡，內心該有多麼的煎熬與痛苦。

前兩天當我得知了真相，為了阻止媽媽想不開自殺，我打算先一步離開這個世界，她在看了我的遺書後，真不敢想象這幾天她是怎麼度過的，單從媽媽那憔悴不堪的麵容和深陷的眼眶就可以看出，她過得必然痛苦與無助。

作為母親身份的她，根本無法釋懷和兒子發生**的事實，性格要強傳統，隻能選擇自殺，但是又捨不得離開兒子，當兒子消失後，她收斂痛苦，通過一切手段去尋找兒子。

能夠堅持到現在，我在心痛自責的同時，又讓我不禁心生敬畏。

送走幾名醫護人員後，王忠歎了一口氣說道：“魏先生，既然蘇局長必須要住院，那你要多勞心，照顧好局長。”

“王叔，讓您操心了，謝謝。”我真摯的對著王忠道了一聲謝，作為媽媽曾經的下屬，能夠這樣儘心儘力，我不免心生感動。

王忠搖了搖頭，有幾分感觸：“我做的這些不值一提，自打參加工作以來，我跟局長學到了很多，換句話說，若冇有局長，也就冇有我王忠的今天。蘇局長這麼多年來，並不容易，現在有你陪在她的身邊，我希望你能照顧好局長”

我不可置否地自嘲了下，自從媽媽將我找回，她不僅在事業上因為我深受影響，而且還稀裡糊塗的和我發生了**關係，事業生活樣樣不順。

等王忠走後，我輕輕的推開了病房的大門，腳步輕柔地走進房間內。

屋子內燈光昏暗，隻有床頭的檯燈散發柔和的光團，籠罩著潔白的病榻。

媽媽那烏黑柔順的秀髮散披著，往日容光冷豔的臉頰，此刻看起來是那麼蒼白憔悴，靜靜閉著雙眸，呼吸勻稱，但那彎彎的柳眉卻是微微皺著，似乎夢境中也不順心。

連做夢都是煩惱麼？

我的雙眼再次忍不住模糊起來，在床邊的一張椅子上坐下，輕輕拉起媽媽的小手，訥訥出神地看著昏睡的媽媽，她的輪廓、五官、氣質，我從未如此看的清楚、仔細。

漸漸地，我忘記了時間………

“篤篤……”

病房的門被突然敲響，不等我回頭，就有人輕輕推開房門，走了進來。

來人的呼吸很小心，似乎怕驚擾了床上的媽媽。

我聽出來人並不是王忠，疑惑的轉過頭，看到走進來的人，頓時有些傻眼。

“你怎麼還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