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陣營裡,石琿二人微微沉默,良久,石柯嚥了口唾沫,低聲道:“師兄,我怎麼覺得我在道宮境時,氣血還不如他……”
石琿暗暗歎道:“修行一途,天賦各異,自然有先有後,莫要多想,好好修煉纔是正經,總有追上他們的一日。”
石柯默默低下了頭,真的能追上麼……
廣場上,那老者看著斷成兩截的巨大蜈蚣,略微混濁的眼中滿是心疼,好在這些毒蟲非同一般,在囊中休養便可自行接上,隻是需要的時間十分漫長。
“小輩!若是在山林之中,你早已被我的毒蟲噬心而死!”
老者厲聲道,眼中帶著不甘之色,他壽元將近,本想要奪得一枚靈果調理修為,多活上些時日,可他的修行方式卻隻適合暗中偷襲,到了廣場上硬碰硬,頓時有些捉襟見肘。
李飛點點頭道:“老前輩說的是。”
話音落下,他便在沈輝複雜的目光中退至一旁,等待下一次上場。
因為靈果隻會分配給道宮境最強一人,所以比試方式是最簡單的二人一場,敗者離場,勝者繼續下一輪。
見李飛輕描淡寫便贏下一場,何毅幾人頓時鬆了口氣,尤其是王小娥,她在看見那老頭放出一堆大蜈蚣時臉都白了,冇想到卻是中看不中用,直接便被小師弟橫掃了。
在眾人的目光中,下一場很快開始,比試繼續進行,然而在城中散修儘皆彙聚在盛會上時,幾道身穿黑色長袍的身影卻反而向城外掠去,行色匆匆。
待他們離開白岩城,到一處水潭邊站定時,其中一道黑影低聲道:“師兄,仙長何時纔到?那李飛斬了師尊與趙師兄,如今又大搖大擺的參加盛會爭奪靈果,著實可恨!若能請仙長斬了他,也算告慰師尊二人在天之靈!”
為首的黑影淡淡瞥了他一眼,當時李飛與烏老三離開集市時,他在道宮境攤位看個正著,現在想來,還好他冇有跟上去,否則自己怕是也與師尊一同留在山林中了。
至於報仇?誰愛報誰報!自己來見仙長是尋求好處的,不是告慰誰在天之靈的!
就在幾人沉默相對時,兩股深厚的氣息從遠處迅速接近,片刻功夫便躍過水潭,站在一塊青石之上。
淬體境修士!而且是兩位!
為首的黑影掀下長袍,露出一張蒼白臉龐,恭恭敬敬行禮道:“在下王澤,見過兩位仙長。”
青石上的人影對視一眼,其中一人開口道:“烏老三呢?他去哪裡了?”
王澤還未說話,先前那出聲的黑影便已上前兩步,略微哽咽道:“仙長,我師尊已被他人斬殺,屍骨無存,還請兩位仙長為他做主!”
“被斬了?”
淬體境修士微微皺眉,“好大的膽子!是何人所為?現在何處?帶我們去尋他。”
王澤心中暗罵,恨不能給身後師弟一巴掌,可對方已經發話,自己卻不得不從,隻能堆笑道:“那人名叫李飛,此時正在白岩城中參加盛會……”
“什麼?你說他叫什麼?”
出乎王澤意料的是,那淬體境修士在聽到李飛的名字後,臉色瞬間大變,澎湃的靈氣隨殺意洶湧而出,令幾人渾身一顫,好似處在生死邊緣一般。
另一位淬體境修士也滿臉不可置信,厲聲道:“說清楚!他可是一名劍修,淬體境初期,出手便隻是絕強一劍,將對方斬成兩截,絕不拖泥帶水!”
王澤強忍著心中的恐懼,顫聲道:“仙長,那李飛是……是一名煉體修士,從不以靈氣對敵,而且境界不過道宮境而已。”
此話一出,青石上的殺意收斂了幾分,王澤等人頓時大口呼吸,背後滿是冷汗。
“淩冥師弟,淩長老親手將李飛打下萬丈絕顛,不可能有生還的希望,何況白岩城與靈蝶宗想隔甚遠,休要自己嚇自己。”
淩冥臉色難看,對方這話說的輕鬆,若是旁人也便罷了,可他親眼見到過李飛有多強勢,靈蝶宗天資絕頂的幻靈兒被他一劍斬殺,連領悟了殺戮之意的淩幽都不是對手,自己二人要是真遇上了,多半也是一人吃一劍!
想到這裡,淩冥沉聲道:“嶽師兄,我們還是小心求證一下為好,若是大張旗鼓進去,結果被真的李飛認了出來,後果不堪設想!”
“不如令他們在此等候,你我二人悄然潛入,待確認對方身份後,是殺是等,再定奪不遲!”
淩嶽聞言,遲疑著點了點頭,他修為雖高出淩冥一線,卻也隻是淬體境初期而已,且當日爭奪名額時,他正在修煉的關鍵時期,所以冇有到場,關於李飛,也隻是從對手口中聽說,並未見過。
淩冥見他點頭,向王澤等人厲聲道:“你等在此等候,我們去去便回!”
說罷,二人靈氣暴湧,向著白岩城疾馳而去。
王澤喉結上下動了動,目光有些呆滯,在他身後,其他幾人也如出一轍,兩位仙長口中的李飛是什麼來頭,他們可是傳說中的仙宗弟子,居然會忌憚成這樣?
白岩城中,淩冥收斂氣息,如凡人一般隨著人流前進,淩嶽則是跟在他的身後。
不多時,待二人來到廣場上時,這裡的人群比先前又密集了不少,淩冥不動聲色的穿行在凡人與散修之間,位置一點點靠近廣場中心。
終於,他的目光穿透了前方幾道零落的身影,在比試的地方緩緩掃視,待觸碰到某位盤膝冥想的少年時,淩冥的身體陡然一僵,目光凝固在了對方身上。
李飛!居然真的是他!
廣場上,李飛眉頭緊皺,雙眼微闔,露出一道縫隙,青蒼色劍意悄然流轉,令他的感知向遠處蔓延,很快便鎖定在了淩冥身上。
一抹殺機在劍意中猛然爆發,血影宗弟子!
遠處的二人感受到那驚人的殺意後,自然知道自己已被髮現,淩嶽體內的靈氣暗自湧動,沉聲道:“淩冥師弟,如何?”
下一瞬,淩冥轉身便跑,如同遊魚一般穿過人群,顯然用上了宗門中某種高深的身法。
“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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