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家少年休息半個時辰後,沈蘭適時睜開雙眼,在她手中,赫然出現一把雪亮長劍。
“沈家,沈蘭。”
沈蘭長劍斜指,淡淡道。
“張家,張畢。”
張畢深吸口氣,刀乃兵中霸者,他所用的是厚背長刀,對於靈氣的消耗遠遠大於普通修士,此時見沈蘭並無搶先出手的意思,他眼神一狠,右腳猛地踏向地麵。
與此同時,他的身體向著沈蘭爆射而去,手中長刀微微揚起,以一個刁鑽的角度向沈蘭劈去,勢大力沉。
沈蘭眸光閃爍,腳尖輕點,身體向後退去,同時長劍橫擋,想要將對方這一刀卸掉,然而張畢雖看穿了她的意圖,卻並未在意,反而在第一刀被卸掉後,眨眼間又旋轉身體,劈出第二刀來。
第一場時,周家少年的拳法大開大合,自己可以以逸待勞,然而這一場,沈蘭的速度卻勝於自己,若論起消耗來,自然是自己吃虧,還不如猛然爆發,趁對方冇有躲開之時強劈到底,他就不信沈蘭能輕飄飄的長劍能擋到自己靈石耗儘!
“轟轟轟!”
洶湧的靈氣灌注在劍氣刀芒之中,肆意縱橫,將廣場斬的七零八落,令何毅等散修暗歎不已,可落到李飛眼中卻著實有些慘不忍睹。
說到底,場上二人依舊將這次戰鬥當做切磋看待,並未生死相搏,哪像當初自己在新人考覈時,被薑漓斬了十劍有餘,還被穿透了手臂。
李飛眼眸深邃,三大勢力看似對立,卻不過是做戲而已,畢竟靈樹果實這種珍稀存在,任何修士都會動心,之所以到現在還被白岩城握在手中,全靠的是各大勢力一致對外,這才令宗門勢力都隻能暗中培養,借周家等原有勢力分一杯羹。
廣場上,沈蘭咬牙避讓,然而張畢的靈氣卻比她深厚許多,離淬體境也不過一線之隔,縱使她卸掉許多靈氣,手臂卻依舊顫抖不已。
“小師弟,蘭姐姐能贏嗎?我怎麼感覺……”
王小娥稍稍靠近李飛,有些吞吞吐吐道。
李飛搖了搖頭,在兩人都無甚章法的情況下,靈氣優勢便足以決定勝負,果然,下一瞬,沈蘭長劍格擋之時,因體內靈氣紊亂,來不及調理,身形踉蹌了一下。
張畢見狀,瘋狂榨取著體內的靈氣,豎劈而下,洶湧的靈氣化作刀芒,將沈蘭劈飛出去,滾落在地麵上。
張畢兩戰兩勝,獲得了第一個挑選靈果的資格!
沈蘭強撐著站起來,嘴角有一絲鮮血流下,低著頭不敢看沈家方向,她還要和周家少年比過一場,決定第二名。
然而周家那位少年傷勢比她重的多,肋骨都被震斷了幾根,周家沉默半晌後,隻得宣佈放棄。
諸多散修見狀,皆是目光微微起伏,看來這白岩城,依舊是城主府的勢力最為強大,其他兩家不過是陪襯而已。
沈蘭一步步走回沈家陣營,低頭不語,對其他人的安慰仿若未覺,王小娥等人自然也沉默當場,不知如何開口。
然而某一瞬,沈蘭卻忽然抬頭向李飛道:“你能贏嗎?”
李飛微怔,點點頭道:“能。”
“我說的是張畢。”
“我知道。”
周圍幾人神情驚愕,這兩人還真是一個敢問,一個敢答,不遠處的青年則是露出一絲不屑,不知天高地厚!若不是二人境界不一,就算小妹怪罪於他,他也要讓這小子知道什麼纔是真正的天驕!
沈蘭重新沉默下來,盤膝而坐,冥想恢複傷勢,李飛見狀,心中暗歎,這沈蘭倒是與集市中判若兩人,看來沈家的重要在她心中非同一般。
待三大勢力各自有人拿回靈果時,沈輝飛身而出,站在廣場上準備主持道宮境的比試。
“李師弟,你小心一些,若是不敵就直接認輸,彆逞能!好多修士年歲不小,卻還停留在道宮境,實力非同小可!”
何毅走近兩步沉聲道,王小娥也在旁邊叉著腰道:“你真要用那把黑不溜秋的劍胚?要不要我把我的劍借給你。”
李飛搖搖頭道:“多謝師姐好意,不必。”
說罷,他也盤膝而坐,冥想起來。
因為幾人來到廣場上的時間不算太早,所以李飛拿到的號碼令牌比較靠後,道宮境修士又占了散修中的多數,所以足足過了儘一個時辰,才終於輪到他上場。
在其他人或擔憂或鼓勵的目光中,李飛緩步走出沈家陣營,來到廣場上站定,向沈輝行了一禮道:“前輩。”
然而沈輝卻不似昨天那般沉穩,臉上帶著一絲淡淡的冷意,隻微微點了下頭算作迴應。
“嗯?”
縱使青蒼色劍意蟄伏在體內並未流轉,李飛的感知也比普通修士敏銳的多,自然察覺到了沈輝情緒的不同,可他卻想不起自己與對方有何交集,隻得心中暗自搖頭,不做理會。
廣場上,李飛的對手也走了上來,竟是一位身穿破爛衣衫的老者,拄著根臟兮兮的柺杖,顏色與墨鈺一般漆黑。
李飛輕輕一掃,卻發現那柺杖隻是尋常烏木,看來老者所用之物乃是其他。
隨著沈輝淡淡的聲音響起,李飛渾身氣血湧動,並未用何精妙劍法,隻是掄起墨鈺,如棍棒一般向老者砸去。
既然自己的身份是煉體修士,總要有些煉體修士的樣子,古盤宗講究的是大開大合的拳法,能充分將自己的肉身優勢發揮出來,真要說起招式,卻不見得有多高深。
對麵那老者感受到李飛身上澎湃的氣血,以及墨鈺身上攜帶的恐怖力量,翻手便從破爛衣衫中取出個厚布口袋,下一瞬,幾條張牙舞爪的巨型蜈蚣從中探出,閃電般的向李飛咬去,他自己則是飛速後退,想要替毒蟲拖延一些時間。
“又是些偏門左道……”
李飛緩緩搖頭,墨鈺橫掃而過,眨眼間便將兩隻蜈蚣攔腰砸斷,再踏步前進,將劍尖抵在了老者咽喉之上。
廣場上的議論聲微微沉寂,所有的目光都有些驚異,這少年,好濃的氣血,好強的肉身!
一些老者眼中有著說不出的羨慕,畢竟他們壽元無多,氣血早已虧損,說是風中殘燭也不為過,做夢都想回到氣血旺盛的少年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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