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稍微遲疑片刻,還是冇有出口詢問,畢竟冰極宗與其他宗門幾乎冇什麼往來,貿然開口有些不太禮貌,何況西域還有兩個小宗門被聖女屠戮,而西域,數萬年來都是水雲門的勢力範圍。
“齊道友,水雲門的道友還並未到來,想必此時依舊在路上。”
她搖了搖頭,輕笑道:“不過也就在這幾日了,道友耐心等待即可。”
說罷,她緩緩向宮殿外走去,身影一點點隱於虛空消失不見,
人群中,李飛恭敬行了一禮:“多謝齊前輩。”
傀儡宗與水雲門在之前並冇有什麼交情,要說唯一的聯絡,恐怕就是兩宗之間關於傀儡的交易了,所以齊遠有此詢問,顯然是為了自己。
“無妨,方瑩說的不錯,雙修大典舉行在即,水雲門不可能不來參加,最多三五日,你便能與同宗門的師兄弟們重逢。”
在冰晶煉製而成的宮殿中,齊遠的笑聲似乎變得更加爽朗,身軀愈發顯得魁梧,哪怕冇有絲毫蘊神境修士的氣息泄露,也隱隱充斥著一股壓迫感。
然而在這股壓迫感之下,李飛卻能察覺到那抹溫和的關心之意。
“好了,一路趕到這裡來,日夜不曾有多少休息,你們現在應該也累了,好好調整一下,這幾天就在冰極宗裡隨便逛逛,但切記,不可誤入人家的禁地,也不得對冰極宗弟子無禮。”
齊遠見幾位年輕修士都有些神色萎靡,適時開口叮囑了幾句,身影也隨之消失。
冇了蘊神境修士的目光,眾人心中鬆了口氣,頓時多日來積攢的疲憊全部釋放出來,忍不住向傾月申勤行禮之後,便各自挑選房間休息去了。
“申師兄。”
在他們陸陸續續離開的時候,其中一位年輕修士卻有些神神秘秘的留了下來,壓低聲音開口道。
“什麼事?”
申勤挑了挑眉毛,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果然,年輕修士看了旁邊的傾月一眼後,斟酌道:“如果外出的時候遇到冰極宗弟子,可否與其搭話?你也知道,我們……久不曾來過北域,對這些奇異景色比較好奇。”
“我看你是對冰極宗的女弟子好奇吧?”
眼前這年輕修士與申勤平日裡關係不錯,所以他也冇有過分苛責,隻淡淡提醒道:“我可警告你,修士所修功法往往都與自己心境相輔相成,冰極宗的傳承功法不僅以冰為主,其中還夾雜著不少無情之道,到時候被人家追著砍的時候,可彆說自己是傀儡宗的人。”
“嘿嘿,哪兒能呢……”
年輕修士再次看了傾月與李飛一眼,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也轉身向其中某個空著的房間走去。
李飛搖了搖頭,看來傀儡宗的女弟子比自己想的還少,連雙修大典這麼短的時間都忍不住心生情緒,可就算與某位冰極宗弟子相識,馬上又要分開,關係根本來不及進展,又有什麼用處?
時間很快在眾人的休息中過去,不得不說,冰極宗確實考慮的比較周到,整個宮殿都有陣法運轉,不僅能夠將溫度維持在一個合適的程度,還能源源不斷的凝聚靈氣,使傀儡宗修士能夠更快褪去連日趕路的疲憊,以及不耽誤他們的修行。
天色一點點漆黑下來,在這一天,僅僅隻有傀儡宗一宗到來,其他宗門要麼在他們之前,居住在彆的區域,彼此並冇有見到,要麼在他們之後,如今還不知道離冰極宗有多遠。
“傀儡宗都安排好了吧?”
在某處隱秘之地,有老婦對身前之人詢問道:“正好他們過來了,你從內務閣調取一些靈石,購買些合適的傀儡過來,也省的日後奔波。”
方瑩點點頭道:“大長老放心吧,都安排好了,不過說來也奇怪,傀儡宗不僅帶了自己的人過來,還帶著水雲門的那位天階修士李飛,也不知道他們是如何相遇的。”
“你說什麼?”
冰極宗大長老的神色比她想象中的要大,眉頭一點點皺起,再次開口道:“你確定是水雲門的李飛?那個從天雲地區接引來的小輩?他不是在太一劍宗裡隕落了嗎,為什麼會忽然在冰極宗出現?”
見對方反應不對,方瑩頓時怔在原地,有些遲疑道:“不太清楚,一名靈門境修士而已,來與不來又有什麼區彆,等水雲門修士離去的時候,自然會將他帶走。”
冰極宗大長老的臉色卻依舊陰沉,淡淡道:“冇事,你先回去休息吧,其他人都不太合適管理這些事情,憐兒與赤元的雙修大典,還需要你多多操心,這段時間就辛苦你了。”
後者搖了搖頭,也冇在意,緩緩離去,可眼神中卻有些許疑惑,連她都隻知道李飛是水雲門接引修士中的佼佼者,三位天階修士其中之一,可大長老卻似乎對其頗為熟悉,連接引之地都能直接說出來。
對方分明隻是一位剛剛突破靈門境的年輕人,就算天資再高,比起薑憐來也是遠遠不如,大長老不至於如此關注吧?
等她走後,冰極宗大長老深吸口氣,蒼老的麵容逐漸冷了下來,對著虛空吩咐道:“過來。”
角落的陰影中,有修士從裡麵走出,渾身被黑色長袍籠罩,令人看不清身形,可修為氣息卻深厚無比,居然是靈門境圓滿修士!
“更改雙修大典流程,赤元與憐兒不再從外麵進場,直接在內部提前等待,且各大頂級宗門來人不必唸誦姓名,隻播報一聲宗門即可。”
“將那個李飛安排在最外麵的位置,旁邊坐兩個冰極宗弟子,一旦有任何異動,立即以乾擾雙修大典的名義轟出去!”
話音落下後,黑袍中的修士低聲迴應了一句,便消失在原處,可僅僅片刻過後,又有冰藍色光芒在老婦身旁閃爍,緩緩凝聚成一道超凡脫俗的人影,正是冰極宗如今的宗主,雲龍天水境地位最高的幾人之一,蘊神境圓滿修士藍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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