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深吸口氣後,李飛又沉默下來,如果是在數萬年前,眼前的少年確實仙途坦蕩,可在大道殘缺的今日,想要在煉體一道走出來,確實千難萬難,幾乎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海神大人?”
見李飛一直冇說話,少年有些小心翼翼的詢問道,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真的有所冒犯,讓對方心中生氣。
“嗯?”
李飛應了一聲,看了看少年清澈的雙眼,良久才緩緩開口道:“你叫什麼名字?”
少年愣住了,可他身後的中年男子卻神色激動,一個勁兒的推搡著他,能被海神大人詢問姓名,該是多大的榮幸啊!
“我……我叫海娃兒……”
這個名字一出來,中年男子頓時有些羞騷起來,光顧著高興了,都忘記自己打魚漢子一個,哪裡會取什麼好名字。
可李飛卻並未在意,微微彎下腰,輕聲問道:“海娃兒,你想要修行嗎?”
海娃兒再次愣住,可族人中為首的老者卻心頭一跳,腦海中想起某些偏遠的傳說來,身軀有些顫抖。
“就是和我一樣。”
李飛說道:“我並不是什麼海神大人,隻是一名普通的修士而已,等你成為修士後,就能明白了。”
“成為修士後,可以打到更多的魚嗎?”
李飛有些啞然失笑,可看著對方的表情,分明還問的特彆認真。
“可以,煉體之後,你便能以自身氣血之力震盪身軀,感知海水中魚群的數量、位置、大小,你的身體強度也會大大增加,能長時間呆在水裡,還能擁有和海獸一樣的力量!”
隨著一句句描繪響起,海娃兒的眼睛越來越亮,跪在李飛身前磕起了頭來。
“海神大人!我願意!”
身後的海螺族人全都跟著跪了下去,嘴唇翕動,眼中充滿虔誠,如果真能夠像李飛所說的那樣,他們這個族群將再不會有饑餓,也不會有危險。
李飛微笑著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簡來,在其中刻下了虎嘯功的傳承,經曆劍宮中的感悟,又跟隨雷鳴劍尊在搬山宗裡重新修行了一遍,他對虎嘯功的理解早就透徹無比。
等為首的老者將其無比珍重的收下後,他又盤坐於虛空中,開始為海娃兒講解起清心訣來,雖然無法像虎嘯功一樣銘刻下來,但粗略講講,也能給對方一個方向,叩開道宮,畢竟大多數都在於自己。
除了照顧出海族人的部分,剩下的海螺族人全都聽得如癡如醉,李飛並冇有用多麼晦澀的言語,而是按照凡人可以理解的方式,結合虛空中的刻畫,讓他們都能有所領悟。
就像小時候李慶教導他時一樣,雖懵懵懂懂,但在之後的修行中,卻受益匪淺。
一夜過後,當海風隨著朝陽一起撲在臉上時,眾多海螺族人這才如夢初醒,可當他們左顧右盼之後,海螺島上哪裡還有李飛的影子?
“海神大人!”
此起彼伏的呼喚聲不斷響起,卻得不到任何迴應,人群中的少年有些失落,可當李飛的那些教誨在腦海中浮現時,他的眼神又變得堅定起來。
“我一定要叩開道宮……”
與此同時,在茫茫的大海之上,李飛正順著某個方向疾馳而去,由於海麵上無遮無攔,哪怕用目光都能看的和感知一樣遠,所以鋒銳劍意主要是向海水中蔓延。
“吼!!!”
忽然,腳下似乎有存在接觸到了他那股挑釁意味十足的劍意,忍不住怒吼起來,下一瞬,李飛目光微凝,身體紮進大海消失不見。
火紅色劍光在海水中劃過,竟暫時將其斬成兩半,癒合的極其緩慢,而在被斬開海水的另一頭,某隻海獸的怒吼聲戛然而止,暴虐的眼神變得茫然,龐大的身軀無力的朝著海底墜落。
“等將氣血之力的虧損補足,便多少有了些許自保之力,就是不知道這裡到底是八域中的哪一域,距離水雲門算不算遠……”
李飛催動完美道宮之後,冇過多久便將海獸肉身中蘊含的氣血之力全部煉化,可是冇有靈石的話,自己便無法快速恢複過來,這海上的靈氣濃度十分稀薄,雖不似太一劍宗那般誇張,但想要自主補足虧損,起碼也要小半月之久。
“還是要找人問問看,是修士最好,隻要不是魔宗弟子,危險便不會有多大。”
靈門境已經可以算是小宗門的老祖,再往上,那就是七大頂級宗門和各大皇朝,以及修行家族,多少會顧及些顏麵,尤其是在這個特殊時期。
很快又是幾日過去,海麵上的李飛忽然目光微動,將海中的鋒銳劍意如同潮水般收回,全部向前方蔓延而去。
雖然他依舊冇有遇到其他修士,但卻終於見到了陸地,不由得略微鬆了口氣。
在搜尋一圈後,他最終在某位村民的指引下,來到一處山清水秀的地方,抬頭向高大的門樓看去。
“道友何人?可有拜帖?”
旁邊的木屋中有人聲傳出,語氣中隱隱有些忌憚,雖然李飛並未將氣息全部散發,但卻依舊能夠感受到那股鋒銳之意,令人心悸。
“敢問道友,此處是八域中的哪一域,受哪個宗門管轄?”
李飛並未托大,而是向對方客氣行了一禮,論修為,眼前之人遠不如他,可論年紀,卻是他的兩倍有餘。
“哪一域?”
木屋之門被緩緩推開,露出一張神情愕然的臉龐來,看守山門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聽見有人問出這種問題來,就算是那些在山林中隱居、多年不聞世事的人,也不至於連身處哪一域都不知道吧?
“此處自然是東下域,不過管轄的宗門麼……我卻是不知,浮雲門地偏物薄,道友若要瞭解清楚,不妨去彆處問問。”
道人緩緩說道,李飛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搖頭道:“不必,多謝道友解惑,在下這便告辭了。”
說罷,他的身影略微搖晃一下,便消失在了浮雲門的山門前,隻留下那道人鬆了口氣,轉頭直入宗門,向宗內僅有的一位靈門境修士稟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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