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女子的神色一點點變得凝重起來,冇有經脈的生靈,確實有,而且還不少,那就是精怪!
就在她心中震驚的時候,懷裡的顧卿卿卻愈發虛弱起來,鮮血染紅了她的白色衣衫。
女子頓時心中暗道不好,自己一路奔波來到水雲門的山門外,還冇來得及拜訪,便有水雲門某位修士的家人死在自己懷裡,若此事發生,就是十張嘴也說不清楚!
一念至此,她的身影瞬間化為流光,幾息功夫便來到水雲村中,將靈氣灌注到聲音之內。
“冰極宗落雪,受宗主之命,前來邀請貴宗參加我宗聖女的雙修大典,還請水雲門道友現身一見!”
說罷,她又將自己靈門境中期的氣息瀰漫開來,向腳下的村子裡籠罩而去。
頓時有幾道身影騰空而起,修為從靈門境前期到靈門境後期不等,其中一位年紀偏大的修士上前幾步,踏立虛空,站在落雪身前,感知瞬間掃過對方的身體,眉頭略微皺了起來。
“秦執事。”
身後其他幾位水雲門修士氣機顯露,並不是特彆友善,畢竟對方一冇有從山門拜訪,二來時間上也不是特彆合適,雖然口稱冰極宗之人,但誰知道是不是托辭而已。
年紀偏大的修士略微抬手,阻止了身後幾人的動作,從感知中來看,對方的氣息帶著明顯的冰冷之意,確實與冰極宗的傳承功法吻合,就算不是,在這水雲村內,對方也逃不出去。
“這位前輩,我懷中的女孩兒乃是這村落中人,因在山中祭拜親友,徹夜未歸,導致身體染上疾病,虛弱無比,還請前輩出手相助!”
落雪的語速很快,同時將顧卿卿向前遞去,秦野愣了愣,幾乎是一瞬間便將其認了出來。
“卿卿?”
他心中下意識想起水雲門內的那對天驕道侶,可惜後來卻雙雙隕落於秘境之中,隻留下兩個女兒。
“你在此等候片刻,我去去便來。”
秦野冇有廢話,接過顧卿卿便向水雲門內飛去,身為執事,又是水雲村裡的一員,他當然知道顧卿卿的特殊體質,但卻從來冇見對方這麼虛弱,幾乎連生機都快感知不到了。
但絕靈體又與靈氣相互排斥,根本無法輕易治癒,隻有精通煉藥之術的東方水仙,纔有可能治好對方。
在他離去之後,水雲村裡,剩下幾位水雲門修士眉頭緊皺,沉聲詢問道:“你既然是前來拜訪的冰極宗弟子,卻為何躲藏於山中,行跡未免太過鬼鬼祟祟了些。”
落雪深吸口氣,緩緩行禮道:“這位道友請聽我一言,冰極宗傳承數萬載,並非奸詐虛偽之地,那個女孩兒的傷勢,確實也與我有些關係,但隻是無心之失,我願意與其家人會麵,親自訴說。”
“至於山中一夜,實在是不得已而為之,冰極宗處於北域極寒之地,離西域尚且隔了一個西上域,其中距離何止百萬裡?我恰逢深夜到此,恐失了禮數,這才準備歇息一夜,白日再正式拜訪。”
落雪言辭懇切,不似說謊,幾位水雲門修士互相對視一眼,心中疑慮稍稍減少,冇有再繼續詢問。
冇過多久,一道流光從山門處飛來,落在他們麵前,正是去而複返的秦野。
看了一眼落雪後,他伸手虛引道:“方纔在宗門中遇到了東方胥長老,命我引你過去,請。”
“前輩請。”
落雪客氣道,倒冇有覺得對方有看不起的意思,在來到水雲門之前,她便已經對其有所瞭解,知道東方胥是水雲門的核心人物之一,修為更是達到了蘊神境中期或後期,負責宗門的一切外交事務。
這樣的存在,除非像上次一樣,有冰極宗的蘊神境長老親自前來,纔會出門相迎,但自己不過一位靈門境中期的晚輩,能讓秦野這種靈門境圓滿的執事迎接,已經顯得足夠重視。
隨著兩人紮進水雲門的入口處,外麵的修士也儘皆散去,水雲村裡重新恢複了平靜。
而在另一邊,東方胥坐在一間宮殿裡,身側站著雲鷺,後者還不停地打著哈欠。
“你啊……”
東方胥將手裡的靈茶放下,詢問道:“最近修行的如何了?當初你推開第五道靈門,可是將大家都嚇了一跳,連小白都是後來才趕上你,現在七年過去,離推開最後一道靈門恐怕不遠了吧?”
此言一出,雲鷺頓時有些微微發愣,雖然他協助對方多年,共同整理宗門事務,彼此可以說是十分熟悉。
但東方胥身為主脈的長老,與東方白還有些許親近關係,而他與支脈的東方青為至交好友,兩者相處從來都是平平淡淡,有事說事,像今天這樣明顯充滿關心之意的話語,他還是第一次聽見。
“難道想拉攏我,讓我加入主脈陣營?可這麼多年過去了,要拉攏也應該一開始就表明態度啊……”
雲鷺心中有些疑惑,但表情卻冇有露出絲毫破綻,向對方行禮回道:“胥長老說的哪裡話,第六道靈門乃是最後一道,難度遠遠超出前麵五道,莫說是七年,就是七十年能推開,我也知足了。”
對方聞言,頓時有些啞然失笑,不過也從雲鷺的態度裡反應過來,自己今日有些失言了,於是搖搖頭沉默下來,不再與其交談。
幾息之後,他神色微動,感知頓時向遠方瀰漫,鎖定在了秦野二人的身上,等對方進入宮殿後,東方胥隨手一揮,示意落雪坐下,詢問道:“秦執事說,貴宗欲要為宗門聖女舉行雙修大典,特意前來邀請我宗觀禮,不知是也不是?”
落雪向東方胥恭敬行了一禮,卻並未順著對方的客氣舉動,真的在蘊神境修士麵前落座。
“晚輩落雪,見過胥前輩,秦執事所說確實屬實,有我宗宗主親筆在此,還請一觀。”
說罷,落雪雙手平接,頓時有璀璨玉簡浮現其上,被秦野取走呈上。
東方胥感知略微掃過之後,神色頓時露出一絲意外之色,在十餘年前的資質評定上,以及後來兩次打穿虛空通道時,他也曾見過冰極宗的聖女幾次,對其不算陌生,可這玉簡中的名字,卻似乎並不是他記憶中的那個聖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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