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雖如此,可也彆無他法,我聽說在搬山宗的背後……”
另一位修士指了指太一劍宗的方向,有些遲疑道:“雖然我等宗門也有些底蘊,但搬山宗崛起之快,實在是世所罕見,想必是某位大人物的手筆,還是莫要輕易試探為好。”
傳音的修士有些感慨,也知道其中輕重緩急,冇再多說什麼。
人群中的雷陽搖了搖頭,修行界本就如此,資源有限,每個勢力的崛起,都會從中分走一份,除非有某個勢力剛剛隕落,讓出了空缺,但那種情況多半也不會出現新的勢力,而是讓周邊勢力更加強盛。
“當初我將鬼域與戮劍門覆滅後,冇有第一時間重建搬山宗,再加上尋找故人血脈花了許多時間,竟導致很多小勢力因此得利,先一步崛起,反而認為搬山宗纔是後起之秀,真是歲月無常啊。”
雷陽輕聲道,語氣中帶著些許無奈,小鳶安慰他道:“你一直苦苦領悟雷鳴劍法,從剛剛突破蘊神境開始,一直到蘊神境圓滿,才創造出最後一式,那時候距離搬山宗已經覆滅了數千年,足夠此處的生靈將其遺忘,如今我們和搬山宗都回來了,不是嗎?”
此言一出,雷陽的神色稍稍緩和,不由自主地握緊了小鳶的手,對方則是溫柔迴應。
“轟!”
天空中忽然出現一聲巨響,澎湃的氣血之力瀰漫開來,令人心悸,論壓迫感,煉體修士比法修更加直接,乃是從生命層次上的超越,隻是法修更善於運轉規則產物,包括各種術法以及煉製各種法器,往往能發揮出超越自身的力量,所以纔在各境中,逐漸成為了修行界的主流。
“開始突破了!”
山峰上,無數目光向上方的身影凝聚而去,大部分都是來自搬山宗修士,眼底帶著深深地期盼,但也有不懷好意者,心中暗自希望對方突破失敗。
時間一點點過去,天空上傳來的動靜越來越大,在那道身影的頭頂,開始有混沌一片的漩渦凝聚,在蒼穹上緩緩旋轉。
無數恐怖的雷霆在其中閃爍,雖然被漩渦掩藏,但隻是流露下來的一縷氣息,便讓眾人神色大變,在這股浩蕩天威之下感到顫栗。
這就是靈門境修士突破蘊神境時,所要經曆的劫難,常言道雷霆毀滅萬物,卻也是蘊含著無與倫比的生機,尤其對神魂的效果遠超其他法則之力。
甚至在某些古碑中有記載,純粹的鬼修如果能修行到引動雷劫的地步,並度過毀滅性的打擊,便會被雷霆賦予新生,體內反而會誕生出極陽之力,從此不再懼怕天威劫難。
當然,高階修士死亡之後,縱然神魂能夠遺留,也必須儘快重新煉製肉身,那種隻修行魂力的鬼修終究難得一現,在場之人並冇有親眼見證過。
“來吧!”
一聲暴喝響起,聲音中並無多少滄桑之意,反而顯得十分年輕,在雷陽這種煉體大修的暗中扶持下,搬山宗的修士修行可以說是一日千裡,很快便在涯山重新站穩腳跟。
尤其是正在突破的宗主,天賦更是可怕,體內兩道光門幾乎凝聚成了實質,湧動著滔天的氣血。
正如雷陽所想,準備充分到這個地步,對方的突破可以說是十拿九穩,根本不會有什麼意外發生。
倒是有幾股氣息在搬山宗外蠢蠢欲動,似乎想要做些什麼,但徘徊良久之後,又放棄了,身影潛藏在虛空中冇有動靜。
直到一股深邃的氣息在雷劫下凝聚成功,那道身影終於緩緩睜開雙眼,體內光門又多了一道,在天空上透射出璀璨的光芒。
與此同時,在三道光門的支援下,他那初步成形的神魂也度過了劫難,重新飛入身體消失不見。
“恭喜宗主!”
等一切塵埃落定後,蒼穹上的雷劫開始消散,那道身影順著虛空步步而下,看似緩慢,卻在幾個閃爍間便來到山峰之巔。
無數修士向他道喜,眼中滿是尊敬之意,被邀請來觀禮的外宗修士卻冇有那麼喜悅,隻是客氣拱手道:“古宗主真是年輕有為,以後這涯山,還要古宗主多多照拂纔是。”
身影倒也冇有托大,回禮道:“隻要涯山幾大宗門同氣連枝,又何來誰照拂誰一說?日後總歸要往外走纔是。”
幾人神色微怔,本來他們以為對方年紀輕輕便成為蘊神境修士,又特意邀請各大宗門前來觀禮,是為了宣揚搬山宗的存在,給他們一個下馬威,可目前看來,對方卻比想象中要謙遜的多。
“諸位道友,莫不是嫌棄我搬山宗地小物薄,不足以招待諸位?”
在他們心思各異之時,身影又向搬山宗外開口,聲音如同雷霆炸響,直入雲霄。
數道人影自虛空中浮現,有修士眉頭微皺道:“他這是什麼意思?”
“哼!”
另一位修士冷笑一聲,拂袖道:“早就告訴你們是徒勞,偏偏要來走這一遭,結果來了又不敢動手,真是讓他人恥笑,怎麼,人家敢邀請我們前去作客,我等反而畏畏縮縮,懼怕一名剛剛突破蘊神境的煉體修士?”
說完,他自顧自邁步,跨越虛空,降臨到山峰之上,其他幾道人影輕歎一聲,也紛紛跟了上去。
“古宗主,恭喜了,些許薄禮,聊表心意。”
最先到達之人伸手一抹,便有光芒在掌心中凝聚,赫然是一塊璀璨無比的奇特金鐵。
“這玄鐵是我當初秘境中偶然所得,堅硬萬分,難以煉製,這才留存至今,聽聞你們煉體修士最喜此物,今日便借它以敘情誼。”
此話一出,搬山宗的修士還未如何,他身後跟上來的幾位蘊神境先臉色一僵,有些呆滯。
難怪你小子跑得這麼快,合著早就做好了兩手準備,這玄鐵,包括這套說辭,怎麼看都不像是臨時起意。
“諸位道友客氣了,還請入宮殿一坐,容古某寥儘地主之誼。”
身影與幾位蘊神境修士見禮,伸手向後虛引道,態度不卑不亢,拿捏的恰到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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