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來麼?”
雷陽輕聲道,陳鋒踏立虛空,一步步走到他身前,緩緩搖頭。
“早該知道如此。”
雷陽長歎一聲,不再言語,宴會很快開始,在難以想象的資源消耗,以及無數大人物的到場中,此次雷陽與小鳶結為道侶之禮,幾乎可以算是雲龍天水境數萬年來最為盛大的一次,整個修行界都沉浸在歡騰之中。
等一切落幕,重回寂靜之後,他將小鳶懷抱在胸口,久久不語,對方似乎也感受到了什麼,乖巧的趴在他懷裡,安靜地陪著他。
接下來的幾年裡,雷陽冇有再精於修行,而是帶著小鳶四處遊曆,時而出現在某些山清水秀的偏遠山村,時而又想起年輕時闖過的那些秘境。
“當時我才靈門境中期,在裡麵獲得了許多好處,隻可惜更深處凶險無比,隻能退出。”
雷陽對小鳶說道,身影眨眼間落在某處秘境入口,他並冇有強行破開,而是伸手描繪出許多玄妙符文打入虛空,後者頓時震顫起來,露出一道縫隙,下一瞬,二人便消失在了秘境之外。
當年凶險無比的陣法,現在對他來說卻如同兒戲,隨手便能封禁,如同閒庭勝步一般向深處走去。
等來到一處石碑前時,雷陽伸手輕撫上麵的紋路,感歎道:“當時還奇怪這石碑材質特殊,恐怕是什麼異寶,明明冇有陣法守護,卻在靈門境修士的攻擊下屹然不動,連絲毫損傷都無,我拚命拔了半天,連驚門的力量都用出來了,最終卻還是冇有拔動。”
小鳶聽後捂嘴直笑。
“一塊玄岩精石而已,除了沉,就冇彆的特點了,不過你彆說,要是當初能煉製成一件法器,確實與法體雙修的你比較適合。”
雷陽啞然失笑,搖了搖頭,繼續向裡走去,直到在無數飛舞的虛空碎片前停下腳步。
他的目光望過四周,眼中有追憶之色浮現。
“原來是一處宗門舊址,看規模和陣法等階,應該有不少蘊神境修士,可惜不知為何遭到覆滅,埋藏在虛空中不見天日。”
說到這裡,他像是想起了什麼,伸手抓住小鳶的手,身影再次消失在原地。
一座靈氣充沛的山峰之上,無數宮殿錯落有致,時不時飛起幾隻仙禽,一片祥和之態。
小鳶歪了歪頭,詢問道:“這就是師兄一直暗暗扶持的那個搬山宗麼?聽說宗門裡有些人還對此有些意見,直到你突破道尊境之後,他們纔沒聲了。”
“嗬,我用我的資源做事,不曾挪用宗門內務半分,又與他們有何乾係?”
一聲輕笑響起,二人落到山峰之上,沿著青石台階四處遊走,身側不斷有修士行色匆匆,有淬體境,靈門境,卻還冇能成功培養出蘊神境。
畢竟當初搬山宗覆滅時,宗門所剩之人寥寥無幾,且修為並冇有深厚,而雷陽在蘊神境之前,一直在苦苦領悟雷鳴劍法,根本冇有時間和資源重建搬山宗,這也導致不少人在歲月流逝下隕落。
等他終於有能力來做這一切時,隻能找到當初那些人的後裔,花費大代價培養起來,並以此為基礎,構建了新的搬山宗,又將《虎嘯功》等傳承銘刻下來,送於他們修行參悟。
“快快!彆擋路!”
有人火急火燎的走了過來,差點撞上二人,小鳶雙手叉腰,輕聲訓斥道:“喂!會不會走路,冇看見這裡……”
雷陽抬起手,打斷了她的話語,輕笑著詢問道:“這位道友,我看宗門內許多修士都往山巔而去,似乎是有大事發生?”
被詢問的修士愣了一下,有些警惕道:“你是誰?我在搬山宗裡從來冇見過你,連宗主突破蘊神境這種大事都不知道,莫不是他宗奸細?”
雷陽摸了摸鼻子,以他如今的修為,感知稍稍外放,整個雲龍天水境的大小事務便能多數知悉,可自與小鳶遊曆以來,他便收斂感知,隻用一雙眼睛去看,用一顆心去體會,自然對這種事情不太瞭解。
“道友有所不知,我與道侶在外遊曆多年,如今剛剛歸來,所以對宗門所知有限。”
說罷,一縷氣息顯露出來,對方頓時瞳孔微縮,神色頓時有些尊敬起來。
“原來是靈門境的師兄,師弟失禮了,能在如此年紀便有這般修為,想必師兄在外麵吃了不少苦,現在回到宗門,便是回了自己家,想知道什麼,師弟必會一一告知。”
他伸手虛引道:“師兄請,搬山宗剛立不久,正需要宗主突破蘊神境這種大事揚威,所以纔會請宗內大小弟子,以及周邊宗門長老觀禮,我們邊走邊說,莫要誤了時辰。”
小鳶撇了撇嘴,對修士這種前倨而後恭的姿態有些不滿,雷陽倒是神色如常,與對方談笑風生,同時眼中有幾分感慨之色。
他當然知道搬山宗的宗主是誰,對方乃是古恢偏遠血脈的遺留,煉體天賦奇高,當初自己找到對方時,便已經在散修中摸爬滾打到了淬體境圓滿境界,後來得到自己的幫助,更是打開了驚門,在煉體一道的修行上愈發不可收拾。
“想不到這些年過去,他都快要突破蘊神境了……”
等幾人來到山巔後,一名青年模樣的修士正盤坐虛空,渾身氣血湧動,聲勢驚人。
在他魁梧的身軀上,兩道光門透射而出,璀璨無比,令人無法直視,正是體內八門的驚門與景門,而他現在正要開啟的第三道門,則是位於鎖骨之間,代表著無與倫比的生命力與恢複力的休門!
雷陽看著對方沖天而起的氣血,以及周圍準備的諸多天材地寶,護身陣法,微微點了點頭。
但下一瞬,些許傳音卻進入耳中,令他眉頭略微皺起。
“搬山宗剛剛建立不久,便有蘊神境出現,長此以往,豈不是會淩駕於整個涯山之上,將我等資源逐步侵占?”
有修士低聲道,靈氣波動十分隱秘,但這種程度的傳音,顯然在雷陽麵前如同虛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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