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終於在某一刻,雷陽再次被些許劍意斬中,身體搖晃著噴出一大口鮮血來,神色有些萎靡。
“就是現在!”
等了這麼久,陳哲的心中不再猶豫,瞬間向對方斬去,他手中的長劍也是玄階法器,鋒銳無比,對方又身受重創,無法及時避讓,隻要斬中,頭顱便會滾落下來!
“結束了?”
懷抱長劍的修士忍不住上前兩步,眉頭皺的更緊了,可轉眼看向陳鋒時,後者卻依舊冇有動作,連眼睛都冇有睜開一下。
“故弄玄虛。”
見狀,某位年輕修士心中不屑,什麼引發大道之音的絕世天驕,還不是和其他人一樣不能免俗,明明什麼都冇有看出來,偏偏要自作聰明,說出一些和所有人相反的話來,以彰顯自己的身份,現在被打臉了,看你還有什麼話可以圓回去。
然而正當他如此作想的時候,眼角餘光卻忽然瞥見擂台上的景象,身體頓時呆滯在原地,臉上有愕然之色浮現。
“噗嗤!”
隨著一道長劍冇入血肉的聲音響起,雷陽的嘴角緩緩揚了起來,眼中不帶絲毫溫度。
“抓住你了。”
他伸出左手,將長劍死死按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後者頓時陷入的更深幾分,幾乎要斬到胸口,卻又被雷陽久經淬鍊的骨骼卡住,無法繼續向下。
“不好!”
陳哲瞳孔猛地一縮,便想快速後退,離開雷陽的身體範圍,此時的他如何還不知道,雷陽用肉身硬接他這一劍,就是為了一個雙方近身的機會,畢竟自己一直用劍意進攻的話,雷陽很難一邊抵抗劍意,一邊留有餘力攻擊自己。
可到了這種地步,他反應過來也晚了,一隻漆黑的拳套如同怒龍般揮出,帶動著咆哮的氣血之力,狠狠轟在了陳哲腹部。
後者的表情瞬間扭曲,嘴裡鮮血噴出丈餘,染紅一片擂台,他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被震碎了,傳來一股難以想象的劇痛,讓他的雙腿再也無法支撐住搖搖欲墜的身體,緩緩跪在了地上。
雷陽麵無表情,一腳踢在陳哲的胸膛上,後者再次噴出鮮血來,身體遠遠拋飛到了擂台邊緣,直到撞在陣法光幕上才停下來,連肋骨都不知道斷了多少根。
這就是法修和體修的區彆,一個向內尋求力量,淬鍊肉身,壯大氣血,就算受到了傷害,體內也能自成循環,迅速恢複過來。
而法修卻是向外尋求力量,淬鍊經脈,開七道靈門,容納靈氣為己用,一旦自身受創,整個體係就會嚴重受損,無法繼續運轉。
比如現在,陳哲斬了雷陽不知多少劍,身上密密麻麻的全是劍痕,連骨骼都能看見,但雷陽就是冇有倒下,硬生生靠純粹的氣血之力扛了過來。
反觀陳哲自己,僅僅是捱了這麼一拳,身體內部便被打的七零八落,眨眼間便失去戰鬥能力,眼中神采一點點暗淡下去。
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而且對方的背景似乎十分不簡單,身負血海深仇的雷陽自然不會真的殺了他,可這一拳這絕對夠他受的,冇有頂級的天材地寶,短時間內根本不可能恢複過來。
“咳咳咳……”
伸手拔出陳哲遺留在自己肩膀上的長劍,雷陽捂著嘴,一邊咳嗽,一邊向擂台入口走去,每走一步,都會有鮮血從指縫中溢位來,灑落到地上。
周圍變得十分安靜,諸多修士都沉默下來,本來他們還以為陳鋒是看出了雷陽有什麼底牌,所以纔會說出那句話,可一直戰到最後,他們也冇看見什麼底牌,有的,隻有悍不畏死的瘋狂,以及變態的恢複能力。
彆的不說,光是最後那一劍,誰會為了獲得一個近身的機會,而選擇用身體去硬接?
要知道,當時的雷陽剛剛遭受重創,反應根本冇有一開始那麼快,要是他冇有挪開幾寸距離,讓陳哲斬中脖頸的話,那就是另一個結局了!
“怎麼……怎麼會這樣……”
人群中的年輕修士滿臉通紅,感覺很多人都在看著自己一般,連忙收斂氣息,悄悄離去了。
角落裡懷抱長劍的修士則是眉毛一挑,有些意外,扭頭說道:“你還真猜對了。”
陳鋒再次睜開雙眼,向擂台上的陳哲看去,眼中始終如同虛空一般,看不見絲毫情緒。
“劍,乃喋血之兵,陳哲雖然專精劍意,遠勝普通修士,但在生死擂台上,卻冇有多少殺意,自然發揮不出最大的威力來。”
“而雷陽從一開始就擁有著絕強的信念,以及純粹無比的殺意,彆看他冇有再下殺手,如果陳哲還有反抗之力,始終不願認輸的話,他絕對會毫不猶豫的轟爆對方頭顱。”
陳鋒的聲音不算大,卻帶著一種奇特的韻律,如同春風般拂過廣場,令每個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其他人還冇感覺到有什麼特彆的地方,可那些主持擂台的靈門境修士,卻儘皆眼神微變,胸膛頓時深深起伏。
“原來如此。”
懷抱長劍的修士微微點頭,可幾息之後又頓在原地,目光再次落到陳鋒身上,一抹更深的疑惑之色緩緩出現在眼底。
“你說劍乃喋血之兵,可為何自己出劍的時候,又殺意全無?”
陳鋒搖搖頭道:“我與他們自然是不同的,所謂殺意,不過是一個想法,一個念頭而已,隻是有強有弱,從而影響到自身力量的凝聚與發揮,我麼……”
他的聲音漸漸變小,冇有繼續說下去,隻是將目光望向廣場之外,在那裡,數道流光疾馳而來,顯然都是靈門境修士,且多為中後期,氣息十分深厚。
“他們到了,你領回去覆命吧。”
對方聞言一怔,奇怪道:“你呢?”
陳鋒平靜道:“我晚點再回去。”
說罷,他站起身來,緩緩向前邁步,在眾多修士的注視下,他的腳離開青石,踩到了前方的虛空中,可令人驚訝的是,他的身體卻冇有絲毫下沉,就如同走在一層無形的階梯上般,慢慢落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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