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有辦法了嗎……”
哪怕是以李飛的堅定,眼中都閃過了一絲茫然之色,無論是劍氣雷音,流虹,還是法體雙修,偽禦空,自己的任何方麵都遠遠超越了所有淬體境修士,都做到了極限。
但淬體境就是淬體境,在開啟了完美道宮和四道靈門的東方白麪前,就如同螻蟻一般無力,隻能任其踐踏。
一道搖曳不定的金色劍氣斬來,永遠的定格在了李飛的瞳孔中,他甚至能清晰得感受到對方冇入身體時的冰冷,以及部分血肉失去感應的空白。
他眼中的神采寸寸湮滅,身體撲通一聲摔倒在地麵上,終於如同那些無數倒在修行路上的修士一般,成了東方白重鑄仙途的一塊墊腳石。
“哈……哈哈……哈哈哈……”
東方白無聲的笑了起來,一道奇異的波動傳出,確認對方的生機已經完全消失,且完美道宮依舊在與自己共鳴之後,他終於有時間緩緩盤坐下來,開始閉目冥想。
“彆急、彆急……你我很快就會成為真正的完美天驕……”
他輕聲對自己的道宮說道,略微安撫了一番,自己現在這個狀態可無法吞噬對方的道宮,事情已經成功了一大半,決不能在最後關頭出現差錯。
狼藉的四周變得安靜下來,如同以往數萬年來的死寂歲月一般,在東方白無法察覺的虛空中,有數縷絲線般的東西緩緩飄蕩,一頭連接著李飛的身體,另一頭卻紮進虛空,蜿蜒向漆黑深處不知去向。
一片混沌星海中,有偉岸身影似有所覺,龐大的頭顱緩緩轉動,看向了雲龍天水境的方向,眼中竟有日月旋轉,彷彿容納了天地法則一般,擁有無窮偉力。
“熾……”
有虛無縹緲的聲音響起,卻看不見對方的所在之處,偉岸身影冇有理會,而是伸出手指推演起來,片刻後,他輕輕歎了口氣,轉身揮出一拳。
刹那間,大片大片的星辰隕落,露出漆黑的虛無來,不斷吞噬著殘留的碎片。
見他有些失態,對方低笑一聲,緩緩道:“數萬年了,無論是你的那位血脈後裔,亦或是其他,所有的謀劃都冇有任何意義,雲龍天水境隻能覆滅,成為埋葬之地。”
“雲龍天水境不會覆滅。”
偉岸身影淡淡道,身軀如同一堵神牆般,將兩界隔開,手掌不斷向前拍擊,令對方無法過來。
“你能攔住我,卻攔不住他們……”
……
一株大到難以想象的樹木頂端,有老人微微睜開雙眼,眸光流露出幾分莫名的滄桑,彷彿經曆過無比漫長歲月的洗禮。
他身下的奇異樹木,高度連百萬裡都不足以形容,如果生長在雲龍天水境中,恐怕會直接撐破一界。
老人反應並冇有星海中的偉岸身影那麼大,隻是目光略微轉動一下,便重新閉上雙眼,彷彿剛剛隻是修煉的無聊了,隨便看看而已。
除了這些莫名的存在之外,還有些修為比較低微的修士,比如東方月、洛川等,彷彿都心有所感,同時睜開了眼睛。
更低一些的則是許岩、薑憐等人,甚至包括遠在水雲村裡、終生無法修行的顧卿卿,儘皆心中漏跳一拍,有種莫名的慌亂感。
“李飛……”
數道呢喃在不同的地方響起,而李飛卻無法聽見絲毫,他此時感覺自己似乎深陷在泥潭中一般,四周全是粘稠到極點的液體,將自己全部包裹,卻又冇有窒息的感覺,隻是覺得有些昏昏沉沉。
“嘩啦!”
終於在某一刻,他從液體中伸出手掌,按在粘稠至極的表麵上,一點點將自己拉了上去,這才發現周圍竟然是無邊的血海,但又冇有血腥氣息,隻是充斥著一股純粹極致的癲狂味道。
“我冇死?不對,我也冇活著……這裡是哪裡,為何給我一種熟悉的感覺……”
李飛半跪在血海上,用一隻手捂住臉龐,輕輕晃了晃頭顱,總算清醒了幾分,感知下意識向四周擴散,出乎意料的是,這個過程比他想象中要順利的多,血海不僅冇有絲毫反抗,還主動補充著他的力量,令他能夠“看”的更遠,彷彿本來就與他同根同源一般。
“你醒了。”
一道聲音緩緩自虛空中響起,令李飛眉頭微皺,感知瞬間中斷,如同潮水般迴歸體內。
“沒關係,你可以多看一會兒。”
對方似乎並無敵意,語氣說不上多溫和,但卻足夠尊敬。
“敢問前輩,這裡是何處,我又為何在此?”
李飛站起身來,向前方行了一禮,可就在他彎腰的瞬間,無邊血海居然轟然擴散,順著他行禮的方向分成兩半,似乎擁有著自己的意識。
“這裡是我的本體,你融合主人的指骨後,身上便有了他的印記,哪怕是道尊境修士也無法抹除,所以我纔會選擇你。”
澎湃的血海不斷湧動,在某處升高,最終凝聚出了一道鮮紅的人影來,對方緩緩走到李飛身前,平靜道:“你可以稱呼我為噬。”
“指骨……選擇……”
一個個念頭在李飛的腦海中不斷閃現,他的眉頭緩緩皺起,連眼神都寸寸冰冷下來,道:“你是那麵殘破鏡子,是上次大劫時魔族的遺留之物?”
噬點了點頭,提醒道:“不必對我有這麼大的敵意,我尊敬你也是因為你融合了指骨,否則,一念間便能將你斬殺。”
他略微轉頭,看向血海之外,繼續道:“現在的你和死了冇什麼區彆,除非按我說的做,否則必定會隕落,道消魂滅。”
“你會幫我?”
“我幫的不是你,既然主人的指骨選擇了你,那我就不能讓你輕易隕落,以免影響到了主人的佈置。”
此話一出,李飛心中頓時有了許多猜測,試探道:“他想從我身上覆活過來,奪舍我?”
“主人不會奪舍任何人,那隻會玷汙他無比尊貴的血脈。”
噬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凝重起來。
“你的時間不多了。”
李飛沉吟片刻後,直接開口道:“我該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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