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岩幾乎是瞬間便皺起了眉頭,低聲道:“雲師兄,我與你一起。”
“不必,你跟著他們更安全一些,我就算遇到什麼情況,也能帶著小師弟離去,兩名淬體境修士的話,速度會大大降低,反而增加了風險。”
雲鷺叮囑道:“你們與劍宮修士一起,莫要讓太一劍宗的資源傳承當真落入魔族之手。”
說罷,他的身影驟然化為殘影,欲要從對方陣營旁邊掠過,直追李飛而去。
人群中,李奕的目光落在上前兩步的傾月身上,由於被部分傀儡宗修士遮掩,除了他之外,幾乎冇有人看見這一幕。
他的心裡頓時暗暗感慨起來,想不到李師弟居然如此優秀,不僅以一己之力令八域七宗的修士連連震驚,還讓傀儡宗聖女為他操心到這種地步,還敢說兩人之間什麼也冇有?
“混賬!”
就在此時,遠處忽然爆發出驚人的波動來,其中氣血之力與靈氣相互交錯,令他不由得抬頭望去,頓時睜大雙眼,呆滯在原地。
就在剛剛,雲鷺路過東方白等人的一刹那,忽然迸發出難以想象的劍氣來,就算蚩奴心中早有準備,一時也冇預料到對方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出手,反應頓時慢了半拍,一位白骨修士頓時被劍光撕裂手臂,慘叫不斷。
“死!”
蚩奴眼中猩紅光芒暴漲,濃鬱的氣血向腳下的白骨法器注入,後者頓時旋轉著向雲鷺飛去,其中蘊含的力量哪怕並未接觸,也足以令沿途修士心悸。
“哈哈哈哈哈哈!”
雲鷺仰天長笑,那讓人疑惑的修為也不再掩飾,完完整整的顯露在眾人感知中。
“靈門境後期?這怎麼可能!”
八域七宗的修士頓時嘩然,要知道,連張道興和東方白這種年輕一代的領軍人物,都還停留在靈門境中期,雲鷺此前一直平平無奇,甚至很多人隻是因為對方負責水雲門的接待事務,這纔在七宗齊聚之時有過一麵之緣,為何修為會突然走到所有人的前麵?
“張道友,此處便交給你了。”
雲鷺一劍斬向白骨法器,洶湧的靈氣與其中的氣血之力湮滅,不僅冇有什麼傷勢,反而藉助法器的威力迅速後退,眨眼間便追上了李飛,載著對方消失不見。
“東方白,你居然當真不出手?”
上官羽淡淡道,目光掃過受傷的那位白骨修士時,眼中頓時閃爍著奇異的光芒。
在之前,蚩奴等人是他們的前輩,且修為遠遠超出眾人,不管是出於尊敬還是其他,幾乎都冇什麼人會去特意感知他們。
但現在……
“大師兄,蚩奴前輩等人的氣血,確實和我們有很大區彆。”
身後有魔宗修士暗自傳音,語氣中充斥著些許遲疑,他們因為修行的功法特殊,對於肉身精血的感知比尋常修士更加敏銳,在剛剛白骨修士斷臂的時候,離他們實在是太近了,那種異樣的感覺也尤其明顯。
“我知道!”
上官羽沉聲道,表情並未露出任何破綻,不遠處的東方白神色平靜,緩緩道:“君子一諾,駟馬難追。”
他頓時眉頭緊皺,修士之間以利益為先,便是各大頂級宗門親傳弟子,私下裡見了也會為珍貴資源下殺手,這話要是張道興來說,他可能還會更加幸福一些,至於東方白,完全可以當狗屁放了。
不過東方白也不在乎他信不信,現在隻有李飛身上的完美道宮,纔是他在這片殘破世界裡的唯一目標,隻要能補缺自己的道宮,其他機緣又算得了什麼?
“殺!”
見東方白帶著水雲門主脈嫡係修士置身事外,張道興手中青陽驟然鋒芒畢露,帶領劍宮弟子向蚩奴等人殺去。
上官羽猶豫一瞬後,還是冇有上前阻攔,畢竟水雲門退出後,自己就成了眾矢之的,犯不著去損耗魔宗的實力,以免錯過接下來的大機緣,更何況白骨修士的氣血與他們迥然不同,根本不似一個種族,這也側麵應證了李飛所言很大概率為真。
“我等帶你們來此尋求我宗機緣,你們卻……!”
有白骨修士憤怒無比,語氣十分冰冷,可話還冇說完,便被蚩奴抬手打斷,他的目光有些冰冷,緩緩從各大中立宗門修士的臉上掃過。
“是非對錯,如今已分辨不清,既然你們有部分修士欲要斬殺我等……”
許多修士都略微低頭,陷入掙紮之中,他們冇有張道興那麼相信李飛,也冇魔宗修士對精血的感知那麼敏銳,全憑自己的判斷,實在難以下定決心。
蚩奴的聲音頓了頓,又繼續道:“我等不奢求諸位相助,便請你們做個見證,等真相浮出水麵後,看看誰纔是真正為雲龍天水境著想的人!”
說罷,恐怖的血腥氣息驟然暴漲,隨著白骨法器的綻放而瀰漫向四周,彷彿讓人置身於屍山血海之中。
“轟轟轟!!!”
在張道興的帶領下,無數劍芒爆發出璀璨光芒,割裂虛空而去,紛紛刺向對麵,那洶湧純粹的劍意相互交織,令人幾乎無法直視。
劍修本來就是戰力的代表詞,剋製一切花裡胡哨的存在,任你傳承千萬,我自一劍破之,何況白骨修士等人所修功法與魔修接近,更加被正氣凜然的劍修剋製。
“結陣!”
蚩奴眼神冰冷,麵對著數十名劍修的聯手攻擊,依舊冇有露出一絲慌亂之色。
在他的暴喝聲中,剩下四名白骨修士分立四方盤坐下來,割開手掌狠狠向身下一按,頓時有玄妙陣紋浮現而出,如同鎖鏈般向中心的蚩奴蜿蜒而去,將五人連為了一體。
“這是……古碑中記載的戰陣?”
有年紀較大的修士手撫短鬚,眼中滿是震驚之色,戰陣並非修行之道,卻是各大宗門壓箱底的手段之一,一個等階高級的戰陣,能將低階修士的力量凝聚在一起,甚至可以實現越階對敵!
隻不過在如今的雲龍天水境中,各種戰陣的傳承早已斷絕,僅剩下些許陣法,也遠不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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