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域七宗的修士都安靜了下來,雖然張道興與劍宮的人品確實令他們比較信服,但東方白所詢問的東西也並非冇有道理,從頭到尾,事實如何隻能從李飛一名淬體境修士的嘴裡聽說,萬一殺掉太一劍宗遺族,釀成大錯,豈不是被整個雲龍天水境恥笑數萬年?
時間一點點過去,李飛知道不能繼續再拖延下去,緩緩開口道:“誅殺魔族之後,我可以立即離開,不再回來,這樣無論我是何身份,都影響不到你們接下來的安排。”
“倒是這些白骨修士,如果不馬上清除的話,恐怕還會有更多的存在趕來,到那個時候,選擇的權利可就不在你們手中了。”
某位白骨修士眼中殺意一片,冷冷道:“既然你們不願相信,我等也可以立即離開,不再幫助你們獲取我宗遺留!”
“嗡!”
一縷劍光鋒銳無比,跨越虛空來到白骨修士的身前,剛將他的額頭刺出細微的血珠,便被蚩奴隨手一揮,濃鬱的氣血湧動,那縷鋒銳劍光頓時消散於無形之中。
“你們不能走。”
張道興淡淡道,手中青陽愈發璀璨,蘊神境法器的威猛震懾全場,哪怕是上官羽這樣的頂級天驕,眼中也難免出現些許忌憚之色。
東方白臉上的平靜一寸寸收斂,目光冷漠的凝聚在李飛身上,一字一頓道:“既然在李飛的訴說中,他與白骨修士也冇有多大分彆,甚至等魔族大修複活之後,會變的比其他白骨修士更加危險。”
此話一出,其他人頓時明白了他的意思,上官羽上前兩步,魔氣滾滾,語氣冰冷道:“李飛走,白骨修士走,李飛死,白骨修士死!”
這是一場等價交換,也是兩大陣營的互相試探,畢竟魔血和指骨的存在是李飛自己說出來的,如果他不做些什麼,如何讓其他修士信服?
白骨修士可不是什麼無關緊要的人,說殺掉便能殺掉,他們可是那些為了守護整個雲龍天水境而慷慨赴死的太一劍宗前輩們,所留在這片殘破世界的唯一後裔!
場麵再次安靜下來,蚩奴除了剛剛說了幾句話之外,始終保持著沉默,但體內氣血卻洶湧無比,好像隨時都會出手。
他身為靈門境圓滿修士,無論是誰都冇有把握能夠將其斬殺,但這裡足足有數百位靈門境修士!隻要冇有突破下一個境界,修為徹底質變,就算已經蘊養出一縷神魂來,也難逃一死!
遙遠的天邊,數十道血色流光正在拚命趕路,身下皆有白骨法器懸浮,殺機濃鬱無比。
由於封印大陣無法靠近,他們隻能生活在太一劍宗的邊緣,且正好與虛空通道的位置在兩個極端,隻有蚩奴等七名白骨修士,因為修為深厚,得到了噬大人的指示,所以才提前趕到了此處。
“再等等。”
一縷傳音在剩下四名白骨修士的腦海中閃現,隻要他們族人齊聚,就算數量隻有八域七宗修士的十分之一,在這片靈氣稀薄的奇異世界中,也依舊能夠將對方全部斬殺!
“冇有時間了,不管是拖延到其他魔族到來,還是繼續去下一個地方,都會讓所有人陷入危險之中……”
李飛喃喃道,心中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遠處的東方白再次目光微動,緩緩開口道:“李飛,隻要你離開此處,這件事情我便不再參與,是殺是留,張道友可自行決定。”
“不可能!”
人群中,許岩第一個發怒,飛流的劍尖直指對方咽喉,殺意濃烈。
“你們自尋墳墓,與我等何乾?既然願意留下他們,便等著被魔族殺個乾淨吧!師兄,我們走!”
雲鷺等人冇有說話,但態度顯然與他一樣,將二人護在中間緩緩向戰場外撤離,可幾息時間過去後,李飛卻依舊停在原地動也不動。
雖然東方白的死活他並不關心,但對方陣營裡還有不少無辜修士,如果全部隕落,將會令八域七宗遭受重創,於大劫不利。
於是在眾人目光的凝聚中,他緩緩開口道:“我答應你。”
“李飛!”
“小師弟!”
雲鷺等人眉頭緊皺,呼喚出聲,張道興則是眼中劍意流轉,鋒銳之意直沖天際。
“李師弟,無需如此,蚩奴他們隻剩五人,翻不起什麼風浪來,等不到多少時間,真相便會水落石出,何必將自己陷入險境。”
張道興平靜的聲音在李飛腦海中響起,可李飛卻依舊沉默,冇有跟隨其他修士一起離去。
他當然知道東方白的意思,隻要離開眾人視線,對方便有機會暗中下手,將自己斬殺,雖然他不明白主脈為何會針對自己到這種地步,畢竟按身份而言,東方青與許岩絕對在自己之上,但東方白的殺意已經數次顯露,明顯是為他一人而來。
另一方麵,雖然八域七宗的力量十分強大,但蚩奴的神色始終冇有發生過多少變化,恐怕對魔族遺留之人的信心很足,真等到真相大白的時候,也許就已經晚了。
“我說的不隻是現在,在出這片殘破世界之前,你都不能靠近太一劍宗核心區域,否則,隻要你出現在我們的視線裡,便會被認定為魔族修士重生,任何人都能直接將你斬殺。”
東方白的語氣如淵如獄,不給李飛留一絲一毫的餘地,雲鷺等人的氣息沖天而起,顯然無法再壓抑,隨時都會對其出手,然而他卻仿若未覺,目光始終落在李飛的臉上。
“可以。”
李飛輕輕點頭,下一瞬,他走出人群,向來的方向行去,身影在眾人眼中漸漸縮小。
“進入這片世界後,我也沾染過莫名其妙的東西,為了防止是某位魔族大修的後手,我也一起離去。”
忽然有聲音響起,正是神情冰冷的雲鷺,在他身側,許岩等人本想一起動身,腦海中卻忽然響起對方的傳音。
“你們就留在這裡,否則出了什麼變故,我們儘皆離去,一無所知,小師弟有我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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