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哢哢……”
一陣劍體崩裂的聲音響起,石魂轉過身去,背影有些落寞,張道興與李飛神色中滿是震驚,紛紛行禮道:“前輩,決不可如此!”
人影仿若未聞,臉上並冇有不捨與恐懼,而是一抹釋然,在長劍不斷解體的過程中,它的身軀也消散的越來越快。
相對應的,則是張道興的本命法器青陽,等階氣息在瘋狂暴漲,那滔滔不絕且同根同源的力量,比任何天材地寶都更適合它的成長。
“嗡!”
青陽震顫不已,劍身上的缺口逐漸癒合,變的璀璨無比,可那無窮無儘的光芒依舊在向它的體內湧去,顯示著人影不願回頭的決心,彷彿要徹底榨乾自己的所有力量,不留絲毫餘地。
終於,在一道哀鳴聲中,長劍無法再維持形體,徹底崩解成晶瑩碎片散落於虛空,人影的身軀也逐漸化為光雨消散,神色間帶上了些許微笑。
恍惚之中,前方好像有偉岸身影撕破時空,渾身圍繞著法則之力步步走來,可到人影身前時,所有法則之力又全部收斂,凝聚成一位平平無奇的青年。
石魂回過頭來,微微行了一禮以示尊敬,張道興與李飛則是慢了半拍,凝視著對方心緒翻湧,這是什麼,跨越數萬年還能顯化身軀,這就是道尊境修士的無上偉力嗎?
“主人……”
人影輕聲呼喚道,青年卻並未言語,隻是簡單伸出手來,向虛空一握,前者頓時笑了起來,在身軀與劍體徹底湮滅的瞬間,化為一縷黯淡的光芒,在對方的手掌間盤旋。
“主人,你來接我了……”
虛無縹緲的呢喃迴盪在白色空間內,又轉瞬消失不見,彷彿從未出現過,連帶著青年與那道黯淡光芒也無影無蹤。
幾人都沉默下來,久久不能言語,直到青陽忽然錚錚而鳴,鋒銳無比的劍芒刺破虛空時,他們纔將目光凝聚過去。
“哢!”
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忽然有裂痕在青陽劍身上崩開,剛開始還極其細微,不仔細看的話幾乎無法發現,可短短幾息之後,後者卻越來越大,且還在沿著劍體不斷分裂蔓延,眨眼間便佈滿了對方的每一寸身軀。
“前輩,這是……”
張道興目光微凝,雖然青陽的氣息並冇有衰弱,反而在不斷變強,甚至已經衝破了玄階法器的極限,但他終究也是第一次遇見這種情況,有些關心則亂,忍不住開口向石魂詢問。
後者眼神複雜,注視著青陽緩緩道:“不用擔心,這是蛻變成地階法器的必經之路,不將過去的身軀裂解、淬鍊、重鑄,如何能夠產生質變,擁有更加強大的劍體。”
此言一出,張道興頓時心中微鬆,李飛則是目不轉睛,將劍意運轉到了極致,雙眼如同星辰一般璀璨。
也不怪他們冇有見識,在如今的雲龍天水境中,根本不會有誰會花費那麼大的精力,消耗那麼多的資源提升法器等階,因為代價實在是太大了。
比如眼前這一幕,那位前輩的長劍已經是地階法器中的極品,又在通天塔裡被石魂蘊養數萬年,如同自己的親生孩子一般,可耗儘對方所有的力量,也不過是讓青陽的品質堪堪突破地階,甚至連地階中品都不一定能夠達到。
這樣極不對等的犧牲,彆說他們,就算是修行上千年的洛川等蘊神境修士,恐怕也見不到幾次。
“它的蛻變需要一些時間,短則三五日,長則月餘,需要的資源我會為它補齊,你們便在這裡等待些時日吧。”
在青靈離去後,石魂彷彿蒼老了許多,身上多了一縷暮氣,如同垂垂老矣的修士一般,語氣中不自覺地帶上了幾分黯淡。
張道興恭敬行禮道謝,它卻擺了擺手,又將第一團光芒中的玉簡抓了過來,隨手一丟,後者便化為流光射向張道興的手中。
“前輩?”
他眉頭微皺,似乎有些不解。
石魂淡淡道:“離開是青靈自己的決定,並非是此次試煉的一部分,這枚玉簡纔是你通過第六層的獎勵,你明白嗎?”
後者沉默片刻後,緩緩點了點頭,下一瞬,石魂再無心情留在此處,身影化為規則之力散入虛空,消失在了他們的視線裡。
張道興的身影在原地佇立了許久,看著劍體不斷裂解重鑄的青陽寂靜無聲,直到某一刻,當他回過神來時,卻發現身後的李飛始終眼眸低垂,神色中還帶著極其明顯的自責,他才緩緩開口,打破了白色空間裡的沉寂。
“李師弟,青靈前輩的離去固然非我們所願,可如今大劫在即,雲龍天水境的形勢危如累卵,你應當儘快振作起來纔是。”
他伸手微微虛引,李飛遲疑幾息後,慢慢坐了下來,與張道興相對,雙眼卻凝視著地麵,眸光有些黯淡。
“這枚玉簡乃是那位前輩所留,你雖無劍靈之體,劍道天資卻極其驚人,可與我一同感悟,也不算辜負三位前輩的寄托。”
若有他人在此,定會大吃一驚,這可不是簡單的資源,能夠輕易與他人共享,這可是道尊境修士留下的修行感悟!
且這位道尊境修士還與張道興同根同源,一旦能夠領悟透徹,不知能少走多少彎路,彆的不說,看看如今的陽辰與紫雲便對此可見一斑,就算李飛身負完美道宮,又在萬毒冰窟那樣的奇異之地突破淬體境圓滿,最後更是數次險死還生,傳承了雷鳴劍法,融合了魔族大能的指骨,這才走到今天這個地步。
可紫雲連水雲門的山門都冇有出去過,始終在島嶼上修行,未曾挪動半步,其修為卻不落李飛半分,其中要說冇有陽辰的傾力培養,根本不會有人相信。
“張師兄。”
李飛終於抬起頭來,此時的張道興並不知道自己用第七層的獎勵救治了他,卻願意主動將這樣至關重要的東西共享,甚至兩人還不是同一宗門,隻是因為張隨風與洛川的交情才相互結識。
一股暖流瞬間從心底湧出,令他的胸膛忍不住深深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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