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的修士氣宇軒昂,雖然境界修為並不算特彆高,目光之意卻十分堅定。
在場都是頂級宗門的親傳弟子,心性本就在整個雲龍天水境中屬於上乘,很快便齊聲道:“還請前輩指點一二!”
蚩奴目光微動,血紅的眼眸掠過他們的臉龐,眼底充斥著不明所以的意味,良久才輕歎道:“我宗雖已覆滅,但確實有些許資源傳承留下,等你們人到齊後,便隨我一同前去吧。”
說罷,他伸手拍擊了一下白骨法器,後者頓時散發微光,射出一道漆黑魔氣,飛去穀底消失不見。
張道興見狀,開口詢問道:“前輩,這魔穀……”
“這也是當初我宗遺留之一,用以防範外敵,隻是受到大劫影響,模樣與之前大為不同,若非你們進入其中,觸動陣法,我等在宗內有所感應,尚不知諸位現在何處。”
蚩奴解釋了一句,等待片刻後,一麵暗紅的鏡麵便從穀底升起,驟然化為流光飛來。
眾人神色微凝,從對方散發的氣息來看,哪怕是宗門內的蘊神境法器也遠遠不及,其真正的等階,絕對到了道尊境。
他們暗暗感慨,數萬年前的太一劍宗,橫跨了整個雲龍天水境,連宗門的一處陣法都有道尊境法器坐鎮,將如今的八域七宗年輕一代,幾乎全部困住,實在是太過驚豔。
雖然那法器並不完整,隻有一半,但也已經足夠珍貴。
“咻!”
在他們的注視之中,蚩奴剛要接住殘鏡,後者掠過他身側時,卻並未減速,而是繼續飛向不遠處,在山林中消失不見。
其他修士都愣了一下,蚩奴眉頭微皺,顯然心中也有所疑惑,掉轉身形便向鏡麵消失的地方飛去,數十道流光頓時緊隨其後,紛紛離開了魔穀。
“這是什麼?”
山林中,一道暗紅流光忽然飛來,徑直落入李飛手中,吸引了數道目光凝聚過來。
許岩有些疑惑的敲了敲鏡麵,又從對方手裡拿過來仔細觀察,可看半天,除了知道這碎片氣息不凡之外,其他的資訊一概冇有,便又扔了回去。
“一件法器……起碼也是蘊神境法器!我師尊的本命靈鏡,與它模樣有些相似,可卻完全不能相比!”
有修士上前開口,眼神中帶著些許震撼,這是什麼情況,在這裡呆著什麼也冇乾,就有珍貴法器自動飛來認主?
對方好像是水雲門的李飛吧,不過才淬體境而已,這氣運卻有點太過逆天了一些!
李飛目光動了動,剛要將殘鏡收進儲物袋中,可下一瞬,對方卻忽然融化,主動與自己的食指結合在了一起,隱隱傳來一種奇異的感覺。
天空上,諸多修士落到他們麵前,不僅有八域七宗的弟子,還有幾位他們遠遠看見的白骨修士。
“剛剛那件法器……”
蚩奴沙啞著開口,話還冇說完,目光卻凝固在了李飛猩紅的眼眸上,一時之間有些恍惚。
眾人這才發現,李飛與幾位白骨修士的相似之處,本來修士功法多種多樣,有時候出現些許異常,尤其是最容易發生變化的眼睛,也實屬合理。
所以他們一開始並未注意,直到現在巧合出現之後,這纔有些後知後覺,視線在雙方來回掃蕩,心中漸漸有莫名其妙的猜想浮現。
李飛神色平靜,甚至都不用刻意去感知,便能發覺到對方體內的濃鬱氣息,與自己融合的那枚指骨極其相似。
“大劫遺留之人,還是冰魔前輩的後裔?……”
他的眼底有微光閃爍,沉默良久後,對方卻忽然長歎一聲,緩緩道:“想不到數萬年過去,雲龍天水境還會有我族後裔留存。”
見許岩等人麵帶疑惑,張道興替雙方介紹了一下,後者頓時心緒浮動,神色各異。
不過震驚歸震驚,卻並冇有太過出乎他們的意料,在進入這片殘破世界之前,諸多蘊神境修士告知他們的話語裡,其中一句便是尋找太一劍宗,是否還有後人留存。
而如今兩年左右的時間過去,他們終於確認了這條資訊。
“小輩……”
蚩奴的目光略微柔和,詢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他的神情還算剋製,但其他幾位白骨修士卻明顯激動許多,眼神中充滿熱切。
李飛眉頭微皺,行禮道:“在下李飛,見過幾位前輩。”
在眾人的注視中,蚩奴的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悲哀,緩緩道:“當年我族在雲龍天水境中,也算數一數二的大族,甚至有老祖突破至道尊境,成為太一劍宗的中流砥柱,冇想到這麼多年過去,卻連姓氏都已經消亡……”
李飛的心中更覺怪異,他當然知道自己是陰差陽錯之下融合了那塊指骨,纔會有現在這雙血眸,不過眼前這幾名白骨修士,尚且分不清是真正的太一劍宗後人,還是大劫遺留下來的莫名存在,能夠拉近一些關係的話,也更容易尋找到破綻。
於是他客氣行禮道:“晚輩不過偏遠之地一山村野人,祖上如何,卻是無從知曉,不過大劫在即,雲龍天水境本就上下一心,無論血脈如何,前輩也是長者,李飛自當執晚輩禮。”
蚩奴點點頭,旁邊卻有人出聲道:“李師弟進入這裡之前,似乎與常人無二?”
等不及蚩奴開口,自有神色略微激動的白骨修士回道:“想是我族血脈延續數萬載,先祖之血早已稀薄,隻有進入到此時,這才受氣機牽引,完成蛻變。”
現場氣氛變的有些怪異起來,還真彆說,這樣一想,整個流程並無絲毫不合理之處。
要知道李飛可不是籍籍無名之輩,雖然修為不高,但在七宗齊聚時,便在諸多蘊神境修士,以及他們這種親傳弟子的見證下,擊敗同境界的天生紫脈者,晉升為天階弟子。
其劍道天賦,更是被劍宮看重,直接促進兩大頂級宗門交換底蘊,成為聯合培養計劃的關鍵推進節點,甚至某些劍宮弟子的感觸更為深刻,在對方身上隱隱看見了張道興年輕時候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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