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兄,那是何宗道友,我們要等等他們嗎?”
有劍宮修士出聲詢問,可張道興卻搖了搖頭,緩緩道:“那不是雲龍天水境的修士……”
“什麼?”
此言一出,眾人都稍微愣住了,一時冇有反應過來,畢竟他們已經在這殘破世界中搜尋差不多兩年了,除了些許精怪之外,彆說什麼自己宗門的人,連其他宗門的修士都幾乎遇不到一個,連雲龍天水境都不是的人……
“太一劍宗的人?!”
有人瞳孔收縮,有些失聲開口道,他們人渾身一震,目光頓時熱切起來,探查大劫資訊是此行最重要的目的之一,與其去苦苦搜尋支離破碎的大劫痕跡,還有什麼是比直接詢問太一劍宗之人,更加簡單方便的?
哪怕是神情淡漠的傾月,此時心中都隱隱湧現出幾分激動來,可張道興與東方白二人卻沉默下來,與其他人的欣喜截然不同。
漸漸的,蒼穹下的幾名修士進入到了所有人的感知範圍內,片刻功夫便跨越兩者之間的距離,停在眾人身前。
他們微微一怔,目光在對方身上掃了又掃,不是說太一劍宗裡的都是劍修嗎,眼前這幾人的模樣也太過怪異了些,不僅與雲龍天水境的人有明顯差異,且那雙眼眸一片血紅。
就連腳下踏立而行的法器,似乎都是用白骨煉製而成,且根根晶瑩如玉,顯然白骨的主人,生前修為絕對不低。
“你們……”
領頭的修士緩緩開口,可聲音卻一片沙啞,晦澀無比,剛說出兩個字便眉頭緊皺,停頓半晌才繼續道:“你們是雲龍天水境的修士?”
諸多修士麵麵相覷,有些分辨不清對方的身份,一時冇有說話,隻有張道興上前兩步,行禮道:“正是,在下劍宮張道興,還未請教諸位道友名姓。”
領頭修士看著他的雙手,卻不知如何回禮,隻淡淡道:“劍宮?想必與我宗有些淵源……我麼,蚩奴……”
對方說話的方式很奇怪,可張道興卻瞬間捕捉到了“我宗”二字,凝聲詢問道:“道友是太一劍宗之人?”
蚩奴點了點頭,語氣帶上了幾分蕭瑟。
“太一劍宗……早已隕落,我們不過些許遺族罷了,在這片世界中苟延殘喘……雲龍天水境……如何了?”
聽見對方的詢問,眾人都略微沉默,張道興緩緩道:“雲龍天水境與過去無二,倒是諸位道友,為何成了這副模樣?”
其他修士目光微動,按記載中看,以前的雲龍天水境連蘊神之上的修士都有,且不止一位,如今修為境界最高的,也不過才蘊神境而已,如何說的上“無二”兩個字?
“你是說這個,還是說這個?”
蚩奴扯動嘴角,勉強露出一個難看的笑容,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身下的白骨法器。
他道:“當年封印大劫,已經耗儘了太一劍宗的所有力量……我等被大劫氣息沾染,且無修行資源,隻能用此界灑落的強者鮮血修煉,用敵人屍骨煉製法器,這才遺留至今……”
生澀的話語在眾人耳中迴盪,令他們怔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意識似乎回到了那個驚天動地的戰場。
大劫從天而降,籠罩了整個雲龍天水境,無數修士靈氣爆發,與敵人交戰,鮮血不斷灑落。
有難以想象的強者在虛空中鬥法,餘波震撼天地,引發道道裂痕,最終將整個太一劍宗打入虛空……
當一切塵埃落定,這片世界也已經陷入荒蕪,隻有極少數人倖存下來,卻永遠無法穿透空間,回到雲龍天水境之中,隻能艱難求存,一代代延續,直到數萬年後的今天,兩界重新交彙時,被故土之人發現……
“前輩!……”
有人開口呼喚,卻不知說些什麼,在這般悲壯的命運麵前,任何安慰好像都失去了意義。
蚩奴卻擺了擺手,平靜道:“封印已經有所鬆動,恐怕大劫來臨的時間,不會太遠,我等遺留之人,不過劫下飛灰,這次的雲龍天水境,便需要你們來守護了……”
此話一出,諸多修士心緒翻湧,東方白卻不為所動,上前兩步道:“前輩,大劫究竟為何,還請講述一二,也讓我等有個準備。”
對方看了他一眼,輕歎道:“大千世界,造化無窮,修行之地,並非隻有雲龍天水境一處,修行之生靈,也並非隻有我們一族。”
“在雲龍天水境之外,尚有一界名為魔境,其中生靈喜好殺戮,以魔族自稱,在數萬年前兩界交彙時,魔族曾跨越界壁,欲要屠儘人族,吞噬掉整個雲龍天水境,使魔境突破桎梏,能夠孕育出更加強橫的生靈。”
“我宗傾力一戰,最終將其打回魔境,又設下大陣封印入口,這才維持了雲龍天水境數萬年來的平靜,接下來的事情,你們大概也知道了。”
他的語氣十分平緩,彷彿在訴說一個極其遙遠的故事,但落在眾人心中,卻如同千斤巨石,壓的他們喘不過氣來。
連強盛到極點的太一劍宗都覆滅了,這才勉強封印入口,說明魔境的實力比雲龍天水境強的多,起碼道尊境修士不在少數,反觀如今的雲龍天水境,卻連一位道尊境都無,等封印破碎之時,他們又如何能夠抵擋?
一念至此,諸多修士心中都生出前所未有的緊迫之感,甚至有極少數人道心都受到了影響,動盪不斷,顯然已經有些絕望。
“你們……太弱了,不過當初大劫來的倉促,傳承冇有時間留下,幾近斷絕,修到如今這種地步,已實屬不易。”
蚩奴再次開口,正好說到眾人心中,有人行禮道:“前輩,我等此次前來,正是為了探尋大劫真相,以及斷絕的傳承,以此來恢複雲龍天水境的實力。”
“不知前輩可否指點一二,就算我等修為不濟,可隻要上下一心,傾力一戰,就算是玉石俱焚,也能無愧於心,否則輕易放棄,又何需來這修行路上走這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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