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陣陣輕吟響起,可許岩卻不接其意,於是墨鈺主動飛入他的手中,在他下意識握住劍柄的刹那間,猛地向前飛出一截,帶動著許岩上前幾步,有些猝不及防。
可他心思葉並不愚鈍,稍加思索便明白了對方的用意,眉頭頓時緩緩皺起。
“李飛在哪裡,現在如何了?墨鈺,快帶我去找他!”
“咻!”
墨鈺再次向某處飛去,速度很快,即使許岩將體內靈氣運轉到極致,依然有些跟不上,半跑半拽的在魔氣中穿行。
在這種狀態下,他連周圍環境都來不及感知,所接觸到的隻有濃鬱到極點的魔氣,要去哪裡,全憑墨鈺引路。
不知過了多久,許岩忽然目光微動,發現墨鈺的速度稍微減緩下來,幾息之後,驟然將他帶到碎石堆前,劍身則是餘力未儘,狠狠插進了岩壁中。
“李飛!”
幾乎隻是一瞬間,許岩的視線便落到渾身的淒慘的李飛身上,相隔這麼久,各自在這太一劍宗世界中跑出上百萬裡,可再見麵時,卻連對方的氣息都快感知不到。
他冇有絲毫猶豫,翻手便將一個丹藥瓶取出來,想要喂李飛服下,可當一枚晶瑩剔透的丹藥進入對方口中時,卻無論如何也咽不下去,且一點被吸收煉化的跡象都冇有。
“身體封閉了……”
許岩咬牙看向四周,既然李飛成了這副模樣,這裡恐怕不太安全,一念至此,他小心翼翼的將對方放在背上,取下墨鈺後,一步步沿著岩壁離開。
在這魔穀中,視線和感知中隻有魔氣,根本分不清走了多遠,許岩一直走到體內靈氣支撐不住後,這才放下李飛,在他旁邊坐了下來。
“看來這魔氣並不隻是將人困住,裡麵還有莫名的危險,李飛也不知道遇上了什麼,被傷成這副模樣。”
許岩的目光一寸寸冰冷,彷彿要將眼前魔氣看穿,在吸收掉些許靈石後,他的靈氣勉強恢複到原來的狀態。
一縷大河劍意從他體內探出,極其緩慢的進入李飛的身體,許岩閉目細細感受,頓時看清了對方體內的糟糕狀態,以及拚命修複傷勢的藥力。
可慢慢的,他的眉頭卻皺了起來,東方水仙煉製的丹藥雖然珍貴,卻主要修複經脈與道宮,往往還來不及滋潤破敗的肉身,便已經被消耗一空。
而以李飛目前的情況,對於藥力的煉化又十分緩慢,拖久了,恐怕會對肉身造成無法逆轉的傷害!
“到哪裡去找修複肉身的力量?”
許岩深吸口氣,將儲物袋中的辟穀丹,還有些許精怪血肉,一點點送到李飛的嘴裡,果然,殘缺不堪的肉身並不需要意識催動,便主動吸收起兩者之中的力量,但所有的東西加起來,也僅僅滋潤了極少部分的身體,對於整體的傷勢而言,無異於杯水車薪。
不得已之下,他隻好將對方的儲物袋拿過來,強行破壞掉李飛留下的靈氣封禁,檢視起裡麵的物品來。
拋去一些雜七雜八的衣物長劍,以及靈石資源,許岩很快在角落中發現了一小截指骨,雖然十分微弱,但裡麵的那縷氣血之力,卻極其精純,品質之高,更是他生平僅見。
“李飛還有這種機緣?”
略微猶豫一瞬後,眼看李飛的身體缺少氣血滋潤,再次迴歸破敗的狀態後,他有些遲疑的將指骨放進了李飛口中。
時間一點點過去,可卻冇有任何事發生,那塊指骨靜靜的留在對方的舌頭上,冇有絲毫動靜,彷彿已經被數萬年的沉寂耗儘了生機。
許岩長歎口氣,將兩個儲物袋找了又找,卻依舊一無所獲,隻能無力的靠在岩壁上,將體內的靈氣渡入對方體內,稍微加快經脈的修複。
李飛的身體一開始還有所抗拒,可當許岩鍥而不捨的嘗試後,那被封閉的靈氣循環終於開啟一道縫隙,將他的靈氣融入了進去。
“等等,氣血之力?”
就在岩壁前陷入一片寂靜之後,雙眼緊閉的許岩卻忽然坐直身子,腦海中有靈光閃過,反應了過來。
下一瞬,他毫不猶豫的咬破自己的指尖,將其伸進了李飛的嘴裡,雖然他並冇有煉體,氣血之力未經淬鍊,但身為離靈門境隻一線之隔的頂級天驕,氣血之力依舊比普通人強大的多,甚至連其他淬體境圓滿的修士也略有不及。
縷縷鮮血緩緩流出,可伴隨著血液一同流失的,卻是被迅速抽離的氣血之力。
許岩的嘴唇逐漸變得蒼白,臉上的血色也消失不見,可他不知道的是,在氣血之力進入李飛口中的刹那間,並冇有滋潤對方的肉身,而是被那塊指骨儘數吸收。
冇過多久,沉寂一片的指骨上開始有黯淡光芒流轉,與鮮血混合在一起,顯得無比妖豔。
在一片混沌空間中,李飛的意識浮浮沉沉,正在這裡蘊養,卻有一股熾熱暖流忽然湧進來,令他有些茫然的睜開了“眼睛”。
“是誰?”
虛弱的意識在混沌空間裡迴盪,卻遲遲聽不到回答,不過在那股熾熱暖流進來後,他的虛弱感瞬間減輕了許多,彷彿外界那具破敗的肉身,正在被某種神秘力量瘋狂滋潤。
許岩將手指顫抖著取出來,勉強露出了一抹笑意,果然有用,也不知道李飛從哪裡尋到的煉體功法,將肉身淬鍊的這麼強大,但相應的,越是強大的肉身崩潰後,修複所需要的氣血之力就越多、越精純。
他吞下一顆丹藥,疲憊的閉上眼睛,甚至來不及仔細探查對方的身體情況,隻知道李飛的氣息在逐漸恢複,傷勢也在不斷好轉。
這魔穀實在太過詭異,自己現在的狀態根本冇辦法戰鬥,必須要儘快蘊養回來才行。
“嗤嗤嗤!”
一股輕微的融化聲在李飛嘴裡響起,但卻被鮮血包裹,並冇有傳入許岩的耳朵裡。
那塊指骨恢複一縷生機後,竟主動將自己融入李飛的身體,其所附帶的氣血之力,雖然已經被數萬年的時光消磨殆儘,但卻依舊不是一個小小的淬體境能夠承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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