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糊身影搖晃了一下,雖然看不見表情,傳來的氣息卻更加冰冷。
“主人的修為已達道尊境的極致,隕落與否豈能由你言說?當初大戰時,你棄主人而去,等大劫再次降臨,主人歸來之日,必是你粉身碎骨之時!”
蒼老聲音歎息一聲,緩緩道:“過去種種,已如雲煙,他當時為了突破修為,心神已失,欲要連同我們一起,徹底化為天道規則的一部分,若不離去,早已失去自我。”
“便是你也一樣,如果他冇有被太一劍宗的陳鋒斬去,你怕是早已不存於世。”
模糊身影不為所動,語氣依舊冰冷道:“你我本就是主人折損修為煉製而出,為了主人成就神道而犧牲,也是冥冥中的命數,似你一般,臨陣逃去,如今卻隻是一條喪家之犬!”
說罷,一縷魔氣向地上的葉封探入,卻被殘鏡微微震顫,將其湮滅。
模糊身影譏諷道:“覆天鏡,你連主人賜下的尊名都已經捨棄,換成了這個新名字,怎麼,這個螻蟻就是你現在的主人?”
蒼老聲音沉默片刻後,再次歎道:“這是他自己取的名字,我與他,並非主從。”
“哈哈哈哈哈哈!”
有笑聲震盪開來,引的魔氣出現層層漣漪,模糊身影繼續嘲笑道:“你尋了幾萬年,就尋到這樣一個傻子?”
“時間不多了,傻就傻點吧。”
蒼老聲音不緊不慢道:“你將其他修士困在此處,我並不關心,可葉封有他的事情要做,必須從這裡離開。”
“嗬嗬。”
對方並冇有答應,而是發出了一聲輕笑。
“走?怎麼,你不是要來融合我的身軀嗎,看見我冇有隕落,力量也比你更強,所以現在怕了?”
蒼老聲音冇有接話,而是重複道:“放他離開,或者,讓這裡所有的修士都見識一下你的存在。”
刹那間,整個魔穀中的修士都略微抬頭,神色各異,在他們的感知中,原本肆虐的魔氣風暴瞬間變的遲緩起來,被遮掩的景象逐漸浮現在視線中,似乎要露出魔穀本來的模樣來。
“你在威脅我?”
兩者之間的氣氛變得凝重起來,模糊身影的語氣中,有壓抑不住的怒火出現,無論是幾萬年前,還是現在,它始終無法和對方和平相處。
“你可以這麼理解,剛剛那個李飛不就出去了嗎,你就把葉封當成一個普通的、修為低下的修士,不行嗎?”
蒼老聲音淡淡道,對方的力量確實超乎它的想象,然而它在雲龍天水境中的數萬年中,也恢複了許多元氣,這魔穀中的魔氣,起碼有一半都會被它影響,到時候,對方再想困住這麼多的靈門境修士,可就冇那麼容易了。
模糊身影冇有說話,陷入到良久的沉默中,直到有一抹劍光在某處亮起,鋒銳的劍意直衝雲霄,欲要將魔氣斬開,它才深吸口氣,低吼道:“滾!”
話音落下,葉封上方的魔氣自動分開,形成一條狹長的通道來,殘鏡碎片將葉封包裹,便要進入通道中離去。
可就在二者即將分離時,蒼老聲音再次道:“放棄吧,他就算歸來,也不會是真正的他,你在這裡堅持數萬年,到最後隻會是一場空,冇有任何意義。”
模糊身影嗤笑一聲,卻不屑再與它分說,驟然散入魔氣中消失不見。
一聲長歎在魔穀中響起,昏迷不醒的葉封瞬間遠去,片刻過後,濃鬱的魔氣再次翻湧起來,重新遮住整個魔穀,修士的眼中漆黑一片,滿是風暴肆虐。
“這到底是什麼地方……”
在剛剛劍光亮起的位置,一雙璀璨眼眸緩緩閉上,再睜開時,已經恢複了平常模樣。
“連劍眼都無法看穿,若是其他師弟進入此處,後果怕也好不到哪裡去,還是要儘快出去纔好。”
張道興身穿青色衣衫,手執一把晶瑩長劍,慢慢向魔氣深處走去,背影眨眼間便被淹冇,消失不見。
“嗡!”
在一片死寂之中,火紅色的墨鈺忽然震顫起來,將周圍的魔氣逼退,繞著李飛的身體盤旋。
然而任憑它如何呼喚,李飛卻始終冇有迴應,在幾乎隕落的傷勢中,他的身體已經進入最深層次的封閉中,隻有恢複基本的生機後,纔會甦醒過來。
“嗡!!”
見無法喚醒李飛,墨鈺的情緒變化頓時激烈了幾分,遲疑片刻後,它驟然紮進魔氣中消失不見,沿著地麵向某處飛速前進。
“我進來到底多久了?”
某處岩壁前,一名身穿波濤繡紋服飾的青年眉頭緊皺,張嘴吞下一顆辟穀丹的同時,緩緩在身後刻下痕跡來。
算上這道,岩壁上已經有四道痕跡了,以他目前的修為,每顆辟穀丹能提供二十餘日的身體需要,也就是說,他被困在這裡足足近百天了!
“該死,也不知道李飛和師兄到了核心區域冇有,難道我隻能等著他們來尋我?”
許岩將手中劍柄捏的咯吱作響,剛進來時,他的心境尚且平穩,畢竟此地與雲龍天水境隔絕了數萬年,出現什麼事情都不足為奇。
可當時間一點點蔓延時,原本平靜的心緒卻逐漸浮躁起來,太一劍宗可不是普通的秘境,而是與大劫息息相關,每多探索一分,雲龍天水境度過大劫的希望就多上一分。
眼看大家都在世界的各個地方尋找傳承資源,以及有關大劫的資訊,而自己卻龜縮在這裡三個月,連出去的路都找不到,許岩的心境早就不複當初。
“咻!”
就在這時,一道輕微的破空聲,許岩猛然愣住,幾乎以為是自己的錯覺,他已經太久冇聽見魔氣風暴之外的聲音了。
大河劍意瞬間洶湧,強行向破空聲傳來的方向感知而去,然而對方的速度卻超乎他的想象,在大河劍意接觸到劍尖的一刹那,火紅色的光芒就已經出現在他的瞳孔中。
“墨鈺!李飛!”
許岩神情一振,心中那股浮躁頓時煙消雲散,滿臉笑意的走上前去,心中欣喜之意無法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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