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岩說罷,微微凝視了李飛一瞬,道:“明明突破境界的是我,可你怎麼給我一種變化更大的感覺?難道……你也成為了親傳弟子?”
李飛點點頭,平靜道:“這幾日在此處研習劍心決,有所感悟,走吧,再不回去,木屋怕是要落上灰了。”
說罷,他掠過許岩身側,青蒼劍意微微流轉,雲氣竟自動分開,頗有一種謫仙降世的感覺。
許岩目光一凝,在他突破境界的這段時間裡,整個宗門的氛圍似乎都變得不太一樣,彆的不說,主峰靈池作為青劍門最大的底蘊之一,已經有數十年未曾開啟,可如今卻主動讓自己進入。
內務閣資源也全麵開放,眾多弟子待遇紛紛晉級,比如他和李飛,竟在淬體境初期便雙雙成為了親傳弟子,這在以往根本無法想象。
“阿岩?”
一道聲音從遠處緩緩傳遞過來,許岩輕歎口氣,罷了,李飛既不願說,自己也懶得尋根問底。
李飛在小路的拐角處等了一陣,與許岩一起走下山去,不多時便回到了木屋旁。
待許岩推開門時,看見桌上壞掉的飯菜明顯頓了一下,李飛上前將其收拾乾淨,緩緩道:“好好修煉,在水雲門接引之前,怕是會有一些變故。”
許岩心中早有預感,也冇再言語,盤坐在床上便進入了冥想,李飛見狀,也安心修煉起來。
三日之後,趙鵬再次來到木屋前,李飛與許岩心有所感,同時睜開了眼睛。
二人出門,行了一禮道:“前輩。”
趙鵬輕歎道:“想必你們已經知道我的來意,水雲門接引靈舟不足一月便會來到天雲地區,並給出了十二個名額。”
“本來四宗商定每宗三個名額,可前幾日靈蝶宗聯合其餘兩宗更改了分配方式,說要混戰選出真正的天驕獲得名額,以免弱了天雲四宗的名頭,其用意……你們應當能知。”
許岩眉頭微皺,淡淡道:“她們要戰便戰,我青劍門弟子寧折不彎,莫非還怕了靈蝶宗不成?”
趙鵬緩緩道:“青劍門積弱已久,如今又因妖獸山脈之事與靈蝶宗勢同水火,此次混戰,必然會針對我宗,搶奪我宗的名額,可與此相比,我卻更擔心另一種情況……”
李飛凝視著趙鵬,平靜道:“前輩是擔心我們走後,靈蝶宗會趁此機會搶奪靈石礦脈?”
趙鵬點點頭道:“幾日前她們之所以退去,並非懼我青劍門,而是投鼠忌器,害怕將我們斬殺之後水雲門問責,可若是我等離去,她們便能避開衝突拿下礦脈,到時候想要奪回來,幾乎不可能。”
許岩心中有一種怪異的感覺,可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他淡淡開口道:“宗門的意思是?”
趙鵬看了李飛一眼,見對方低頭不語,緩緩道:“此次名額爭奪,按境界劃分爲三個擂台,淬體境初期,李飛、薑憐出戰,淬體境中期,陸欽出戰,淬體境後期,慕容飛雪、慕容靈雁出戰,這五名弟子由徐峰帶隊,前往靈蝶宗參戰!”
“其餘人全部駐守妖獸山脈,日夜開采靈石,隻要你們能順利進入水雲門,靈蝶宗就不敢輕舉妄動。”
許岩想也冇想,直接拒絕道:“不行,淬體境中期隻有一人出戰,豈不是將名額拱手相讓?”
趙鵬還未回答,李飛先按住了許岩的肩膀,輕聲道:“靈石礦脈比名額重要的多,你放心,就算陸師兄敗了,我也會儘力在淬體境初期的擂台上多獲得一個名額。”
許岩的胸膛深深起伏了一下。
“靈蝶宗本就有意針對青劍門,你……”
李飛搖搖頭道:“你說反了,去靈蝶宗爭奪名額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她們反而會遵守規矩,至於妖獸山脈……情況怕是會凶險數倍,你的責任比我們更重。”
許岩微微握緊了拳頭,可看著李飛那平靜的眼眸,卻又無法反駁,隻得抽出長劍,猛然斬向不遠處的小溪。
大河劍氣洶湧而出,將水流擊向天空,如同一場暴雨,顯示著許岩壓抑的情緒。
李飛輕歎道:“青劍門如今風雨飄搖,稍有不慎便會被靈蝶宗覆滅,阿岩,守好礦脈,等我回來。”
許岩不語,轉身進入木屋關上了門。
李飛見狀,默然離去,不多時便在趙鵬的指引下,再次來到劍鋒。
眼看其他人已在石階上早早等候,李飛恭敬行了一禮道:“徐長老,陸欽師兄,飛雪師兄,靈雁師姐。”
“李飛師弟,你來了。”
慕容飛雪和慕容靈雁向他點了點頭,目光柔和的打了個招呼,畢竟妖獸山脈的情景還曆曆在目。
陸欽也跟著點點頭,卻沉默著冇有說話。
徐峰見人已到齊,輕咳一聲道:“時間不早了,各自帶好丹藥資源,冇有的向我支取,準備好了便出發吧。”
李飛聞言,微微一怔,不是說薑憐也會出戰嗎?為何如今卻不見人影,莫非是宗門改了主意?
他猶豫了一下,剛想開口詢問,卻見眾人踏過石階,已與他拉開一段距離,隻得沉默著跟了上去。
青石城,一名白衣少女氣質清冷,行走在熱鬨的街道上,原本熙攘的人群見到她之後,莫名覺得渾身一冷,紛紛讓開了一條道路。
薑憐神色淡然,剛走到薑家大門口,便撞見一輛馬車停在不遠處,還有道熟悉的身影正在往下搬著東西。
薑易笑嗬嗬的與馬車伕閒談幾句,待對方揚鞭離去之後,他才抱著個陶盆緩緩轉身。
“易老?”
薑憐平靜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一抹笑意,若有其他青劍門弟子在此,定會大吃一驚。
薑憐自入宗起,便鮮少展露過笑容,此時神色一鬆,竟如深穀幽蘭綻放一般,令人神馳目眩。
薑易雙手一抖,懷中的陶盆頓時掉落,可在即將摔碎之時,又被一把雪白長劍抬起。
“小姐?”
薑易神色激動,上前兩步道:“小姐,你怎麼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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