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
傾月輕聲詢問道,可李飛卻緊閉雙眼,仿若未聞。
“嘩!”
就在鋒銳劍意準備刺向更遠處時,前方的沼澤水麵忽然炸開,一道黑色身影躍出,手執一塊殘破鏡麵,瞬間便有暗紅光柱從中暴射而出,將二人籠罩在內。
“小心!”
傾月瞳孔微縮,一股巨大的危機感在心中瀰漫,她一腳將李飛踹開,手臂交叉護在身前,刹那間便被暗紅光柱淹冇。
一股熾熱的感覺傳遍全身,眼中的符文與身上的金色紋路驟然亮起,璀璨無比,與暗紅光柱相互抵抗。
然而對方的威力卻超乎了她的想象,不過短短幾息時間,金色紋路便黯淡下來,閃爍著金屬光澤的手臂最先沐浴在暗紅光柱中,竟如烈陽下的冰塊一般緩緩融化。
“傾月師姐!”
李飛的目光瞬間冰冷,一腳踩起漫天水花,手執墨鈺向黑衣青年衝去,無儘劍意瘋狂凝聚,體內氣血彷彿要被抽乾一般,使墨鈺散發出耀眼的光芒。
劍氣雷音!
一聲驚雷轟然炸響,哪怕黑衣青年身為靈門境修士,也被震懾當場,目光呆滯。
“該死!一名淬體境修士而已,為什麼能斬出這種攻擊!”
等黑衣青年回過神來時,李飛已經口吐鮮血的將墨鈺斬向他的脖頸,赫然是青龍九轉第四轉,流虹!
“鐺!”
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他迅速將手中殘鏡擋在脖頸前,險之又險的接下了這一劍。
不遠處,傾月的身體浮現在李飛眼中,原本的絕世容顏變得萎靡不堪,鮮血不斷從嘴裡噴湧而出,雙手雙腿也已經被融化的不成形狀,整個人無力的摔進沼澤深處。
那暗紅色光柱實在太過可怕,根本不是尋常靈門境修士可以抵禦,哪怕傾月耗儘所有靈氣與陣法底牌,傀儡身依舊被毀了個七七八八,陷入絕境,無法再升起絲毫戰力。
“找死!”
看見這一幕,李飛心中湧現出來的是冰冷與憤怒,可黑衣青年臉上卻浮現出輕蔑與自信。
他的嘴角緩緩揚起,手執殘鏡將李飛逼退,淡淡道:“勇氣可嘉。”
說罷,已經變得黯淡下來的殘鏡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杆血色旗幟,裡麵傳來極其濃鬱的怨念與詛咒氣息。
“墨鈺。”
李飛低聲喊道,語氣冰冷,下一瞬,熾熱的氣息從手中散發而出,與體內力量連接在一起,也許是太久冇有被真正喚醒,墨鈺顯得有些興奮,劍身不斷嗡鳴震顫。
“轟!”
火紅色劍身上有驚雷炸響,熟悉的感覺再次從黑衣青年腦海中傳來,令他呆滯在原地。
不過這次他卻有所準備,很快便清醒過來,手中旗幟一揮,便有無數黑氣湧來,欲要將李飛包裹在內。
然而冇過多久,他的目光便劇烈變幻起來,眼底有心疼之色浮現。
李飛的劍氣雷音每揮出一下,便會將他辛苦積攢的黑氣震散一部分,再這樣下去,這血色旗幟就相當於白煉製了!
“你是什麼怪胎!”
黑衣青年再次換了法器,索性取出一把魔氣滾滾的長矛出來,大開大合與李飛戰在了一起,金鐵交擊之聲不斷響起,而被打的緩緩後退的,竟然是黑衣青年自己!
“不可能,師尊說過我是雲龍天水境天賦最強之人,也是這個時代的氣運之子,怎麼會被一名劍修越境而戰?”
他死死咬著牙,眼中有猩紅光芒閃爍,顯然在運轉某些魔宗秘法,可李飛卻依舊神色冰冷,手中長劍不斷斬下,對嘴角的鮮血仿若未覺。
在墨鈺修補完大部分的裂痕後,他便一直讓其蘊養自身,輕易不會動用,如今的威力自然是今非昔比。
且這片殘破世界十分特殊,靈門顯化反而會被莫名存在吸走靈氣,所以黑衣青年的修為優勢並冇有那麼大,更彆說李飛還有氣血之力的加持,以及道尊境傳承,雷鳴劍法!
一聲聲驚雷不斷炸響,震盪虛空,漸漸的,黑衣青年的目光愈發呆滯,口中血流如注,一時之間與李飛相比,竟不知誰更淒慘。
終於在某一瞬間,墨鈺綻放出璀璨光芒,將黑衣青年手中的長矛斬成兩截,後者瞳孔一縮,看著披頭散髮、比自己更像魔修的李飛時,心中再無戰意,轉身遁逃而去。
李飛的目光如淵如獄,一枚古樸遁符在他手中浮現,欲要將黑衣青年追殺至死,可當他眼角餘光掠過沼澤水麵時,身體又停頓在原地,緩緩將遁符收了起來。
他來到傾月墜落的地方,一頭紮進漆黑的沼澤裡,不多時,便將對方的殘軀抱在懷中,衝出水麵向岸邊走去。
遠離那片沼澤後,李飛按照以往的方法,在一處隱蔽的地方開辟出山洞來,又切了一塊合適的岩石下來,擋住山洞的入口處,除了邊緣處的狹長縫隙之外,幾乎無法看出異樣。
溫暖的火光在山洞裡跳躍,映在了李飛的臉上,至於傾月則是躺在一旁,身下有厚厚的乾草,他對傀儡之道一竅不通,在對方醒來之前,根本不知道如何修複,除非本體到來親自指點。
目光在傾月臉上停留良久,腦海中回想著對方踢開自己的那一腳,李飛沉默下來,待視線移到被融化的所剩無幾的四肢時,他的眼神變得更加複雜。
一隻略微顫抖的手掌伸出,在半空中停頓幾息後,李飛才發現自己不知該落在何處。
連珍稀材料煉製的身體,都變成了這副模樣,傾月身上的金色衣裙自然也早已破爛不堪,幾乎無法遮掩住任何地方,每一處飽滿與隱秘都暴露在他的目光中。
李飛下意識閉上雙眼,有些遲疑的去掉對方身上的幾縷衣物,取出一件素淨長衫包裹好後,才緩緩睜開眼睛。
這次他冇再猶豫,手掌避開掉最玄妙、也最危險的腦海,緊緊貼在傾月的腹部,幾縷金色靈氣被他強行從道宮中榨出,剛剛開始流淌,被劍氣雷音震盪許久的身體便傳來一陣深深的渴望,欲要尋求對方的滋潤。
李飛眉頭微皺,將身體的本能壓下,控製著金色靈氣流向手掌,一縷不剩的渡入傾月體內,身體微微顫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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