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留在這裡吧,莫要與東方休、陽辰相見,若宗內有異處,可自行斟酌而行……切記保護好這片花海。”
呂嬋點頭稱是,下一瞬,她卻有種心悸的感覺,連忙向身後看去。
虛空中忽然有流光飛舞,相互交織成一道平靜的身影,洛川落入花海中,緩緩道:“你知道的比我想象中的多。”
東方月輕輕抬手,呂嬋頓時後退,消失在了原地,她淡淡道:“我說的事,你做的怎麼樣了?”
洛川的眉頭微微皺起,反問道:“為何你不與我一試?”
對方目光變得嚴厲了幾分,冷冷道:“我的路,與你不同,隻差最後一步便能跨過這道天塹,你若再猶豫不決,錯過機會,千年修行不過黃土一抷!”
“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洛川麵無表情道:“你的意思是,大劫並未真正降臨?”
東方月不再言語,身影驟然化為光雨散落,洛川佇立片刻後,亦是跟隨對方而去,整個花海重歸寂靜之中。
等東方月再次出現時,已經身處水雲門入口上空,東方休凝聲道:“我已經留下一些種子,若雲龍天水境當真渡不過此劫,也為後人留下一份希望。”
東方月淡淡點頭,懶得戳穿對方的心思,所謂希望,必是主脈嫡係。
如果大劫真正降臨,做這些並無絲毫意義,好在對方也知道分寸,起碼東方白在此,否則連水雲門首席弟子都不出戰,主脈如何能讓眾人信服?
“師尊。”
一名青年上前,恭敬行禮,然而東方月卻冇怎麼理他,隻淡淡說道:“出發。”
“等一下。”
天空上忽然有紫氣瀰漫,凝成一座雲橋,陽辰踏步其上,凝聲道:“宗主,如此重要關頭,太上長老為何還不出關?”
此話一出,氣氛頓時凝重下來,東方休神色平靜,看似毫不關心,實則感知已經遍佈虛空,搜尋著東方燼的氣息。
然而片刻過後,卻冇有絲毫髮現,他的目光頓時變得陰沉。
“師尊正在突破的生死關頭,隻差一線之隔便能成就蘊神之上,你們莫非是要他前功儘棄不成?”
東方月眸光深邃,語氣不急不緩道,對方卻並冇有立刻接受,畢竟這句話,她已經說太多年了。
太上長老是東方家族主脈的支柱,也是他們牢牢壓住支脈的根本,若不是閉了這麼多年的死關,水雲門年輕一代絕不會出現東方青和雲鷺這種支脈的天驕,隻會被東方白和紫雲等人踩在腳下。
眼看洛川與東方水仙儘皆現身,東方休的目光深處有恨意浮現,東方胥還未回來,發生衝突實為不智,更何況大劫在即,無論從哪方麵看,他們都拿東方月毫無辦法。
至於修為,雖然對方隻修行了區區數百年,但那深不可測的實力,哪怕是天生紫脈的陽辰,也不一定能穩勝於她!
“東方宗主。”
虛空中又有身影到來,正是西域其他幾位蘊神境修士,皆對著眾人點頭示意:“諸位道友,彆來無恙,大劫之事非同小可,諸位道友莫非是在此商討對策?”
東方月平靜道:“有何對策可言?不過傾力一戰罷了,想必此時其他幾宗也在路上,我等也莫要錯過時機。”
說完,她的身影率先消失於虛空,其他蘊神境修士也點頭而去,東方休見狀,隻得咬牙將話嚥了下去,帶著東方白等向眾人追去。
另一邊,東方胥身邊的虛空不斷扭曲,甚至撕裂出道道痕跡,帶著他的身影閃爍在數百萬裡之間,其速度之快,哪怕是在白色空間內的李飛,都感覺到了些許晃動。
“要是……”
趙澈輕笑著開口,可剛說出兩個字又停住了,像這種察覺不到時間流逝,也不知身在何處的感覺,其實對心境的影響很大。
他本來想說,如果東方胥出現什麼意外,他們豈不是無知無覺間便化為飛灰了,可這話說出來太影響其他人狀態了,還容易被東方胥揍。
“到了。”
不知過了多久,終於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李飛等人睜開眼睛,發現周圍白茫茫的霧氣已經消失不見,腳下赫然是水雲村旁邊的巨大湖泊。
“你們在此地等候,我去去就來。”
東方胥叮囑一聲,便將他們放在湖泊的另一邊,向水雲門中感知而去。
“有些冷清啊,大家已經出發了嗎?”
趙澈喃喃道,其他人都有些沉默的低著頭,李飛則是向對岸的水雲村看去,佇立良久後,暗自搖了搖頭。
現在時間緊迫,過去見上一麵毫無意義,反而會平添許多牽掛。
東方胥比他們想象中回來的快,畢竟水雲門中隻剩淬體境修士,連正常出入都做不到,他隻需感知一掃,便能明白個七七八八。
若不是許岩一直盤坐在入口的正下方,東方胥也冇有掩飾自己的氣息,恐怕又會將他留在宗內。
“看你剛剛揮斬出的劍光,靈門境不算太遠。”
東方胥伸手將許岩抓起,回到眾人身前,詢問道:“宗主他們如何對你交代的?”
許岩向他行了一禮,沉聲道:“大劫降臨,宗主他們已經帶著所有靈門境的師兄師姐趕了過去,叮囑我等待胥長老回來,再一起過去。”
說完,他的目光微微傾斜,很快便找到李飛的身影,頓時眉毛一挑,有些詫異。
“李飛不是離開的時候剛突破淬體境後期嗎?看來劍宮不愧是劍修聖地,這麼快便助他將修為提升到淬體境圓滿。”
實際上,李飛的突破雖然有劍宮助益,但更多的,還是因為萬毒冰窟對他的特殊性,經過金色道宮的煉化後,其靈氣品質遠遠高於普通靈氣,這纔在耗費了許多毒性的情況,得以順利突破。
至於萬毒冰窟,有深埋地底的靈脈滋養,又有毒道人蘊養的諸多珍稀靈藥,遲早能恢複過來,不過需要一些時間而已。
“胡鬨!所有淬體境修士都被留在宗內,你與李飛如何去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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