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點了點頭,也並未挽留,於是東方胥的身影也消失在了他的身前。
劍霄閣前,趙澈等人也注意到了遠方天空的陰影,臉上都有些憂愁之色,直到東方胥出現在眼前時,他們才鬆了口氣,行禮道:“胥長老,剛剛是……”
東方胥凝聲道:“不太清楚,你們還有什麼需要收拾的,動作快一點,我現在就帶你們回宗,水雲門具體的應對方式,還要以宗主的意思為準。”
他們相互看了幾眼,見無人動彈,東方胥一揮手,便有奇異符文如流光般飛出,將眾人包裹在內,眨眼間便遠離劍宮而去。
李飛沉默著盤坐下來,他們修為有限,在蘊神境神通的阻隔下,根本無法將感知探到外麵,除了修行,彆無事情可做。
一縷縷金色靈氣從道宮中流出,緩緩將體內的靈酒煉化,他的目光逐漸變的清明,隻不過剛剛傾儘全力斬出的那一劍,引起了體內氣血的變化,此刻還未完全平息,所以氣息還有些浮動。
“李飛。”
身邊有人坐了下來,淩幽抬頭望著白茫茫的上方,喃喃道:“你說大劫到底是什麼?我本來以為,還有時間,可現在,卻好像來不及了。”
李飛平靜道:“你怕了?”
對方了愣住,沉默片刻後,低聲道:“遇到你之後,我變了很多,可大劫降臨,整個雲龍天水境都風雨飄搖,瀕臨破碎,我怕與不怕,又有什麼區彆,修行路已斷……”
他頓了頓,繼續道:“你彆忘了,上次大劫之後,雲龍天水境的修行環境便一蹶不振,我聽趙師兄他們說,大劫之前是有蘊神境之上的修士存在的,而現在卻……”
“也許此次大劫之後,雲龍天水境的修士連突破蘊神境都會是奢望。”
李飛輕閉雙眼,緩緩道:“上次大劫之後,傳承斷絕,卻依舊有前輩踏上絕路,替雲龍天水境續上仙途,留下如水雲門這種修行宗門,我等走在前輩們用血肉澆築而成的修行路上,又豈能輕易放棄?”
“若修行路斷,斬開它便是,生死一瞬,難道是在今天才遇到嗎?”
他的聲音在白色空間中迴盪,令趙澈等人睜開雙眼,目光閃爍。
“李師弟說得對。”
趙澈接話道:“左右不過一死,做那撲火飛蛾,也好過在泥濘中委曲求全。”
虛空中,東方胥神色平靜,腳下一動,便是幾座大山被他跨越,速度快到不可思議。
此時他的目光略微柔和下來,感知落在李飛身上時,帶著幾分讚賞之意。
“洛川,你可收了個好弟子啊!”
他與白色空間裡的眾人都抬起頭來,遙望著水雲門的方向,對於蘊神境修士來說,這段時間並不算久,偶爾在洞府中閉一次關都比這漫長。
但趙澈等人的修為年紀還冇到那個地步,且在水雲門中修行多年,早已將其當做自己的第二個家,心中難免十分思念。
尤其是現在與水雲門正在一點點接近,那份思念更是翻湧起來,連大劫帶來的低落感都被壓下去少許……
“師尊,宗門的意思是?”
銀白的瀑布從許岩身側砸落,重逾萬鈞,濺起一陣陣沸騰的水花,不斷拍打著他的臉龐。
東方水仙臉上罕見的有些嚴肅,沉聲道:“蘊神境修士,以及所有靈門境弟子,立即趕往雲龍天水境的中心位置,你還未突破至靈門境,便留在此處,等我們回來。”
“等你們回來?”
許岩重複了一遍,這句話他已經聽過太多次,直到如今整個雲龍天水境都要毀滅時,自己居然還能聽見。
他緩緩道:“師尊,若是你們隕落,水雲門可否能倖免?”
東方水仙眉頭微皺,冇有說話。
許岩又道:“無非是給自己心中存一份念想,實則半分作用也無,我身為水雲門親傳弟子,享用大量資源,如今豈能避而不出?若師尊不願帶我,許岩便自己去!”
“胡鬨!”
東方水仙嗬斥道,天上卻恰好有劍光落下,東方青向她行禮道:“師尊,諸多弟子已經準備完畢,宗主令我們即刻啟程。”
說罷,他看了眼許岩,剛剛人雖然還冇到,但感知已經聽見對方的話語。
東方青叮囑道:“師弟,關鍵時期,莫要為難師尊,我等先去,你若實在想去,便等李飛歸來,再與他一起決定,到時候有胥長老在,速度不會比我們晚多少。”
果然,聽到李飛這兩個字後,許岩的態度不再那般堅決,略微遲疑的點了點頭。
下一瞬,東方水仙與東方青的身影儘皆消失在原地,顯然已經去攜帶靈門境弟子,趕往雲龍天水境中心位置。
此時的八域七宗,達到靈門境的修士幾乎都傾巢而出,如果真是大劫降臨,儲存力量根本冇有什麼意義,隻有孤注一擲,或許能拚出一線生機。
在一片虛幻空間裡,東方月緩緩從仙胎中走出,潔白身軀被滿天飛舞的青絲遮掩,隱隱約約看不真切。
她玉手一引,便有無窮光芒凝聚成飄渺長裙,恰到好處的將身體包裹起來。
“徒兒……”
角落裡有蒼老的聲音響起,東方燼長歎道:“大劫降臨,此境即將毀於一旦,事到如今,你還不替為師解開這陣法,共同為雲龍天水境而戰嗎?”
熟悉的鐐銬聲響起,被他拖拽著來到對方麵前,東方月卻目光清冷,伸手將一團白光按入額頭,眼中的神采漸漸清晰。
下一瞬,她的身影出現在無邊花海中,一位老嫗恭敬行禮道:“宗主,已經將你事先吩咐好的命令傳下去了。”
東方月淡淡道:“看來你的突破比我想象中的要順利,這麼快便將氣息穩固下來。”
老嫗聞言,神色頓時更加恭敬,她正是東方胥的道侶——呂嬋,年輕時也是聞名於整個雲龍天水境的絕世天驕,但在突破蘊神境上,卻始終不得圓滿,直到壽元幾乎耗儘。
若不是東方月替她延續壽命,前段時間又助她突破,身為主脈嫡係的東方胥,又怎會暗中站在支脈這邊,聽從東方月的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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