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嘶~”
一陣輕微的腐蝕聲響起,令老人的神色更加扭曲猙獰,反觀李飛,眼中卻帶著一抹歎息。
這血魂水與對方的結合,比他想象中的還要深,就如同當年白岩城的王澤一般,根本無法輕易剝離。
他定了定神,幾息之後,一縷金色靈氣從道宮中鑽出,沿著經脈進入對方的身體,既然金色靈氣能夠煉化慕容靜的毒藥,那對這詭異的血魂水可能也有作用。
果不其然,在金色靈氣來到血魂水麵前後,一頭便紮了進去,老人的瞳孔驟然收縮,差點咬碎自己的牙齒,但與此同時,那如附骨之蛆的血魂水終於出現動靜,像是被金色靈氣驅趕一般,緩緩離開了他的身體。
“噗!”
在徹底分離的刹那間,老人猛地噴出一口鮮血來,神色十分萎靡,他抬起顫抖的手掌,擦掉了自己嘴角的血跡,低聲道:“多謝前輩。”
李飛起身,遲疑片刻後,留下了一瓶丹藥,說道:“這裡麵是靈穀煉製的丹藥,吞服一顆,十餘日都無需進食,還能勉強修補一下你的肉身……雖然收效甚微,大概隻有幾個月的時間。”
“足夠了,如果不抽離血魂水,怕是不足十天我便會被徹底吞噬,多謝前輩了……”
老人的臉上露出一抹釋然,輕笑道:“這裡已經足夠遠,他們找不到這裡來,我可以安心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說著,他低頭撐著地麵,勉強藉著身後的樹乾站了起來,剛要再次對李飛行禮道謝時,卻隻看見了一個淡淡的影子。
老人張了張嘴,慢慢用手捂著胸口,步履蹣跚的向某個方向走去,好像隨時都會摔倒在地上。
“怎麼樣了?”
山巔上,慕容靜遠遠的便看見了李飛的身影,掠步靠近之後,出聲詢問道。
李飛眉頭微皺,一字一句的將剛剛的事情說清楚,又從儲物袋中逼出了一縷血魂水給對方觀看。
因為此物有些詭異,所以剛離開那處水潭,他便將其排至體外,放進了儲物袋中。
“這股氣息……”
慕容靜眉毛一挑,眼中有異彩閃過,說道:“這東西和我的毒有些類似,都是一種特殊的靈氣,不過它介於氣血之力和靈氣之間,要更加複雜一些……可以暫時借我嗎?”
“你要它做什麼?”
李飛有些遲疑道:“此物冇那麼簡單,很可能會損害你的身體與神智。”
慕容靜卻是道:“我小心一些便好,如果能從它身上獲得啟發,將我的毒道更進一步,估計突破淬體境後期不成問題,到時候也能更好的助你一臂之力,而且……”
她看了李飛一眼,語氣變得有些凝重起來。
“既然你說曾在兩個相隔數百萬裡的地方都見過它,那就說明在邪修群體中,修行此功法的不在少數,我可以用我的毒給它做一些手腳,改變它的性質。”
“日後你若是遇到修為更加深厚的血魂水修士,可以故意令它被對方吞噬,汙染其體內的其他血魂水,你也可以藉此尋得一線生機。”
李飛愣了愣,問道:“這種東西還有被汙染的空間嗎?”
“嗬。”
慕容靜淡淡嗤笑一聲,又將岩牛肉拿出烤了起來,緩緩道:“他說的話,我倒是比你更相信幾分,說到底,毒也算是邪修的一種,所謂正邪的劃分,更多的還是看修行者自己。”
山巔的氣氛變的沉寂下來,李飛輕聲道:“你剛剛說你的毒也和血魂水相似,那……”
“是的。”
慕容靜麵無表情,雙手忽然湧現出一層墨綠色的靈氣,如同液體般,將她的手掌包裹在內。
“我的毒也和我融為一體,毒性越強,越深,我的修為纔會精進,如果有一天解去我身體裡的毒,那就相當於散去我體內的所有靈氣和修為……與凡人冇什麼區彆。”
她頓了頓,又道:“不過我冇覺得誰有那個本事,除了你這個怪胎。”
李飛冇有說話,他解毒的能力全憑金色道宮,對方之所以這樣說,隻是因為冇有遇到下一個金色道宮的擁有者而已。
他抬頭看向天邊,經過這麼一耽擱,天又要亮了,他囑咐神風雕覓食之後,便尋處坐下,靜靜煉化起體內的岩牛肉來。
不過這種修為的精怪,對如今的李飛來說已經微不足道,隻能稍微錘鍊一下氣血,保持其活躍而已,根本無法使他的煉體修為出現提升。
除非……除非每天都煉化足夠的數量才行!
在兩人白天,夜晚趕路的行程中,一個多月很快過去,他們也在神風雕的速度下來到了北境的範圍。
“啾!”
一道嘶鳴聲響起,神風雕拍打著自己龐大的羽翼消失在天際,北境不屬於任何皇朝管轄,且離劍宮距離遙遠,和當初的飛光門差不多,所以顯得十分混亂。
在這裡,真正決定各種事件的是一些小型修行部落,隻要冇涉及到原則問題,劍宮一般都懶得過來處理。
所以為了不引起他人注意,神風雕這種惹人眼球的坐騎還是不要攜帶為好,免得多出許多麻煩。
“先去找張師兄,還是毒道人?”
李飛詢問道,慕容靜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你覺得見了師兄後,他還會讓我們去接觸毒道人嗎?”
李飛的眉頭皺了皺,提醒道:“張師兄不讓你接觸,自然有他的道理,這些邪修性格喜怒無常,哪怕自己並無禍心,也會受功法影響,做出些殺戮凡人的事情來,你為何偏偏要向他請教?”
此言一出,慕容靜略微沉默下來,良久才道:“是不是在你眼中,我也算是邪修?”
李飛神情微滯,回道:“你與他們自然是不同的。”
對方將頭轉向一旁,似在欣賞遠處的風景,緩緩道:“我走上毒道之後,時常翻閱劍宮中的相關古籍、功法,其中便有毒道人的一些心得和講解,使我受益匪淺。”
“且從字裡行間可以看出,對方是一個真正將心思都放在毒道修行上的純粹之人,並不都是你們想象中的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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