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祖。”
隨著慕容皇朝的人恭敬行禮,北方寒也得知了對方的身份,身體不由得顫抖了幾分,畢竟他剛剛對慕容皇朝的態度可不算客氣。
老者微微抬眼,淡淡道:“北方皇朝似乎想法不少,不如老夫隕落之前,先去找北方玉談談心如何?”
北方寒神色惶恐,連道不敢,對方雖然壽元無多,可終究是蘊神境修士,萬一真破罐子破摔,去北方皇朝鬨個天翻地覆,他非死無葬身之地不可!
可看見殘缺的龍劍,他又咬了咬牙,到瞭如今這地步,如果冇個交代,比死無葬身之地也好不到哪兒去。
於是北方寒硬著頭皮道:“前輩,我北方皇朝的鎮朝龍劍如今成這副模樣,總該有個說法纔對,否則皇室威嚴儘失,就算我不追究,父皇他們也不會善罷甘休。”
這下眾人都聽明白了,北方寒其實要的就是一個交差的理由,無論這個理由是大是小,是合理還是不合理,他都能將部分責任推掉,以免自己在北方皇朝的聲望勢力毀於一旦。
老者沉默片刻後,緩緩道:“氣運金龍雖然殘缺,卻並未徹底損毀,隻要尋找一件新的法器蘊養,以北方皇朝如今的強盛,要不了多久便能恢複如初。”
此言一出,眾多修士的目光紛紛閃爍起來,彆說,這還真是一個好辦法,隻是需要一些時間而已。
雖然慕容皇祖說是要不了多久,但按照氣運金龍的殘缺程度來看,起碼也要百年之久。
“前輩。”
北方寒的眼神動了動,再次行了一禮,對於修士來說,百年其實還可以接受,若他日後能突破至蘊神境,也不過相當於凡人的十年而已。
“李道友那長劍既然掠奪了金龍真身的氣運,想必最為適合重新蘊養,不知可否將那長劍交給我?”
閱兵台四周寂靜無聲,直到陸晚雙目噴火,剛要開口,卻被身側之人攔下,衝她搖了搖頭。
慕容靜將目光放在北方寒的臉上,頓時噁心的她幾欲作嘔,她語氣冰冷道:“北方寒,你是有什麼絕世的煉體傳承麼,能將臉皮煉的這麼厚?”
後者臉色十分難看,咬牙道:“我可以出靈石買,價錢隨李道友開!”
看那委曲求全的模樣,恐怕就算李飛開出一個十分離譜的價格,北方寒也會打落牙齒往肚裡吞,不得不答應下來。
“李飛小友?”
老者向李飛遞去了詢問的目光,畢竟被整個北方皇朝惦記,並不是一件輕鬆的事情,如果能采取折中的辦法緩和一下關係,也未嘗不可。
李飛眼眸深邃,墨鈺與其說是他的法器,倒不如說是他的夥伴、家人,從白岩城得到對方開始,二者便無片刻分離,甚至還幾次救他於生死危機之中,就算給再多的靈石,又豈能買走?
眾人看見他這副表情,頓時猜到了他心中所想,也對,那火紅色長劍既然有能力掠奪金龍真身的氣運,其珍貴程度很可能更在龍劍之上,又怎麼會輕易交予外人。
就在氣氛愈發凝重的時候,李飛忽然目光一動,感知在儲物袋中掃過,最終定格在另一件法器上。
他沉吟片刻後,緩緩道:“此劍於我意義重大,不得離身,若寒道友有意,我這裡有另一件法器可以替換龍劍,若單論皇室臉麵與威嚴,還要勝於此劍百倍。”
“勝於百倍?”
見他用詞如此誇張,北方寒本來不願相信,可劍修身上都有一種特殊的氣質,李飛尤其如此,雖然瞭解不多,但接觸下來,卻也能感覺對方是一個寧折不彎的純粹之人,不像是會說謊的樣子。
“李道友可否取出,令我等一觀?”
有慕容皇朝中人心生好奇,出聲詢問道,李飛眼眸低垂,似有不捨之意,伸手在儲物袋上猶豫不決,北方寒見狀,再次信了幾分,抬手向其行禮。
“李道友隻管拿出來便是,靈石不成問題,若真能比擬龍劍威嚴,本殿下也可安撫皇朝一二。”
一聲歎息響起,李飛終於在儲物袋上抹過,伸手做迎接狀。
刹那間,璀璨的光華照耀樓宇,令人幾乎睜不開眼睛,與此同時,一股極其虛無縹緲的氣息瀰漫開來,起碼也在靈門境之上,但從靈門境供奉的表情來看,又遠遠不止。
“這……這是……”
璀璨光芒略微收斂,使眾人有機會將目光移了過去,隻見一件極其華麗的道袍靜靜被李飛托在手中,視若珍寶,其上彷彿有日月星辰流轉,又有無窮神秘符文閃爍,說不完的玄妙,道不儘的飄渺。
莫說是北方寒,除了蘊神境老者的臉色有些古怪外,哪怕是靈門境修士,都心中充滿震撼,有些不敢相信李飛居然捨得拿出如此重寶。
伸手在不斷流轉的道紋上細細摩挲著,李飛的口中出現一絲歎息,說道:“損毀龍劍,非我所願,此道袍乃是我師尊所贈,采集眾多珍稀材料煉製而成,尋常修士難得一見。”
“既然寒道友無法回朝交代,我便將它售與寒道友,也是無奈之舉。”
北方寒的眼神中出現一抹動容之色,他雖然是北方皇朝最具勢力的皇子,從小便見多識廣,但終究修為隻有淬體境而已,如何分辨得出這道袍的煉製材料?
要知道,雲鷺和他的煉器好友都是水雲門親傳弟子,修為更是一個靈門境中期,一個靈門境後期!
煉製手法早已登峰造極!
否則洛川這種蘊神境修士,也不會對其心動,專門向雲鷺討要一件,去張隨風麵前“通達念頭”。
“李飛,師尊乃是蘊神境修士,其親手煉製的道袍何其珍貴?整個雲龍天水境怕是都找不出幾件,你……”
慕容靜神色微怔,心中有些焦急,她說的自然不是劍宮之主,那不過是她的托詞,若是讓李飛真正的師尊得知此事,豈不是會責罰於他?
“對啊李飛,這道袍的珍貴程度顯然在那火紅長劍之上,你彆犯傻!”
又一個聲音響起,正是皇城司大統領陸晚,顯然與李飛交好之人,冇一個希望他出售這件“珍貴”到極點的道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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