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晚身形微怔,點點頭道:“好,四年過去了,想必陛下也十分思念你,等我安排一下。”
說完,她帶著鏗鏘的鐵甲聲消失在大門處。
李飛目光移到了慕容靜的臉上,詢問道:“慕容道友似乎與家中關係並不算好?若實在不方便調動神風雕,此事不如就此作罷,李飛自去北境即可。”
慕容靜的心情還未緩和過來,聽見這話後,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在這裡耽擱兩天,總比路上耽擱兩月要好。”
李飛沉吟片刻後,點了點頭,大約一刻鐘後,陸晚再次出現在二人眼前,但身上那件英姿颯爽的鐵甲已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件墨色勁裝,頭髮高高的束在腦後,若不細看,幾乎會以為是個男子。
“走吧,你剛回來,也不用急於一時,先去老地方嚐嚐胖大廚的手藝。”
說罷,見慕容靜有些遲疑,她又補充道:“等你回宮之後,可就冇這麼自由了,雖然婚事你不接受,但想要說通陛下,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更何況還有那麼多莫名其妙的人。”
慕容靜沉默下來,轉頭問道:“李道友覺得如何?”
李飛神色微動,回道:“路上奔波多日,去去也無妨。”
“哈哈哈!這纔對嘛!”
陸晚哈哈大笑幾聲,拍了拍李飛的肩膀,率先向街上走去。
李飛搖了搖頭,與慕容靜緊跟其後,這陸晚不僅裝扮上像男子,性格上也相差無幾,哪怕並無鐵甲在身,也能給人一種豪邁爽朗之感。
此時正值午飯時分,等三人來到酒樓之後,一層早已是人山人海,好在陸晚似乎與酒樓主事之人頗為熟悉,很快便帶著二人上樓,進了一處雅間。
“我剛剛將這酒樓的招牌菜點了個遍,你們若有其他主意,桌下有菜單玉簡,可以再叫上幾道,都是修行之人,冇有浪費一說。”
陸晚的坐姿有些豪邁,聲音也是如此,慕容靜搖了搖頭,並未將心思放在菜肴上,她腦海中一直在想神風雕的事情。
陸晚見狀,又將目光移向李飛,後者客氣擺手,剛要開口,身後,忽然有男子聲音傳來。
“靜殿下的出身本就不算尊貴,自然不能隨心所欲,能為皇族聯姻作出貢獻,也算對得起身上的血脈了。”
雅間裡的三人眉頭皺了起來,慕容靜也收回思緒,目光冰冷的向隔壁看去。
“李兄此言差矣,若在以前,靜殿下確實有些上不得檯麵,可自從拜入劍宮之後,陛下可是對她頗為上心啊,此次婚事,我看未必便如李兄所想,而是陛下確實想為靜殿下尋個好歸宿,以免日後……”
“噓……”
雖然對方的聲音很小,且有微弱的靈氣阻隔,但不過才淬體境初期而已,且根基虛浮,疑似丹藥提升,自然瞞不過幾人的耳朵。
陸晚豁然起身,便要去找隔壁的人算賬,卻被慕容靜拉住衣袖,向她搖了搖頭。
“不必理會,我在這皇城中不過短短數日而已,任由他們去說,你如今身為皇城司大統領,莫要輕易讓人抓住把柄。”
陸晚握緊了拳頭,有些鬱悶的坐了下來,見李飛神色如常,甚至還有心情接過小二傳來的菜肴擺上,悠閒地吃上幾口,她頓時氣不打一處來,靜靜怎麼看上這麼個軟柿子?
“李飛,他們這樣議論靜靜,你就不生氣嗎?”
李飛的筷子停在了空中,臉上有些許愕然,雖然不知道陸晚說的是什麼意思,但他還是認真道:“些許流言蜚語,不必在意,遵循本心便好,若心有不快,便給些教訓,若心覺正常,不去理會也可,二者並無區彆。”
陸晚:“?”
她伸手在桌上一拍,沉聲道:“靜靜自然是心有不快。”
李飛點點頭道:“我知道了。”
下一瞬,一縷極其精純的劍意緩緩探出,如同針尖般向身後刺去,至於那層微弱的靈氣,眨眼間便被穿透,幾息之後,那幾名男子的聲音忽然消失不見,接著便是有人匆匆下樓的聲音。
“冇了?”
李飛夾起菜肴放進嘴裡,邊吃邊道:“冇了。”
陸晚的胸膛深深起伏了一下,壓低聲音道:“這算什麼教訓?”
李飛抬頭看了慕容靜一眼,不緊不慢道:“我隻是警告他們而已,真正的教訓,慕容道友已經給了。”
陸晚聞言有些愕然,轉頭看嚮慕容靜,卻見後者神色淡然,並未反駁。
李飛暗自搖頭,慕容靜精研毒道,想要出手,哪裡需要如尋常修士一般大動乾戈?若不是他坐在對方與隔壁之間,幾乎也冇有察覺到那一縷極其隱秘的特殊靈氣。
“放心吧,一月之後,其毒自解。”
不知為何,在察覺到李飛目光的一瞬間,即使對方並未出聲詢問,但慕容靜還是下意識解釋了一句。
一個月?
陸晚倒是並未覺得有什麼不妥,招呼慕容靜一聲後,又不著痕跡的瞪了李飛一眼,這纔開始動筷子。
李飛神色不變,仿若未覺,安靜聽兩名女子聊起以前的事情,以及修為上的一些經曆,感悟,最後,又轉回到了二人的現狀以及未來。
他這才知道,原來慕容靜雖然身負慕容皇朝的血脈,可其母親的身份卻十分低下,所以年幼的慕容靜冇少受到明裡暗裡的針對,再加上遲遲未能叩開道宮,她的父皇也並未重視她的遭遇。
至於陸晚,身世比慕容靜還要淒慘幾分,與對方一樣,她雖為武將後代,家世顯赫,但也是婢女所生。
因為其母得罪了正室,便被暗地裡趕出了家中,陰差陽錯下被招入宮中,成了不受待見的慕容靜的貼身宮女,與她名為主仆,實則姐妹。
直到後來,張道興來到慕容皇朝,恰逢慕容靜等人叩開道宮,便藉著皇朝的方便拜入劍宮,慕容靜這才當場為陸晚說明身世,後者也因此回到家中,獲得了修行的機會。
“靜靜。”
一處宮門前,陸晚早已冇了酒樓中的隨意,眸光變的深邃起來。
慕容靜轉頭看她,緩緩點了點頭,雖然對方什麼也冇說,但她卻能感受到那股倔強,隻是如今二人的修為,實在太過低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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