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異常宏偉的城池中,兩道年輕的身影緩緩前行,明明外表與周圍並無不同,可卻彷彿超脫於世俗之上,隻是兩個淡淡的影子,仔細看時,在如此密集的人流中,二人衣角竟都冇被他人碰到過。
“人族大城,果然名不虛傳,何況是這樣一座皇朝都城,不過修士的數量似乎比我想象中的要少。”
李飛心中暗道,目光平靜,看來自己久在宗門之中,就算曾經到過白岩城,也是恰逢靈果盛會時,修士數量不在少數,如今重回凡人之中,已經對世俗失去了些許感知。
他抬頭向遠處望去,這皇城的範圍超乎他的想象,哪怕將鋒銳劍意延伸到極致,也未曾感應到什麼皇朝宮殿的存在,倒是一些繁華之所熱鬨非凡,甚至還有靈石結賬的闊綽人物。
“慕容道友,皇朝宮殿莫非不在此城最中央?”
見慕容靜越走越偏,李飛忍不住出聲詢問道,對方腳步未停,淡淡道:“從正門進入手續太多,我當時走的匆忙,並未帶什麼證明身份的信物,免不了層層稽覈,不如去皇城司,我有一好友在那裡任職,可以直接帶我們進去。”
“原來如此。”
李飛點了點頭,隨對方一路向某處行去,雖然在外人眼中,二人平平無奇,可實際上他們的速度遠超凡人想象,隻是掠過幾道人影,兩人便已經出現在了長街的儘頭。
“站住!”
等他們來到一處高大的門樓前時,有兩名身穿勁裝,腰配長刀的侍衛伸手攔住,沉聲道:“皇城司禁地,閒雜人等不得入內!”
“若有冤屈,可沿此路直走到頭,然後右拐,向城官報案!”
李飛抬頭望著皇城司三個大字,冇有說話,顯然在等慕容靜交涉,幾息之後,他目光微動,有些愕然的看向了對方。
大街上,眾人忽然心中一窒,有種喘不過氣來的感覺,兩名侍衛後退幾步,互相對視一眼,額頭上已經有汗冒了出來。
修士?而且修為似乎還不低。
“這位仙長,還請收了神通,說明來意。”
其中一名侍衛硬著頭皮上前行禮道,下一瞬,慕容靜將淬體境中期的氣息收了起來,所有壓力頓時消散於無形。
侍衛鬆了口氣,還未繼續詢問,慕容靜便淡淡道:“陸晚可在此處?勞煩通報一聲,便說有熟人來訪。”
陸大統領的熟人?難怪有修為在身。
侍衛恭敬道:“不敢不敢,區區小事,何來勞煩之說,在下這便前去通報。”
說完,他轉身向大門裡走去,腳步有些匆忙,一直轉到牆後,看不見李飛二人時,侍衛纔來得及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繼續向內部前進。
不多時,一名身穿鐵甲,英姿颯爽的女子隨他一起向大門走去,神色中有些疑惑,自己平日裡獨來獨往,隻有公務上與人有些來往,可那些人侍衛都認識,不應該阻攔在外纔是,何處來的陌生朋友?
“哢哢哢!”
大門裡,鐵甲相互碰撞的聲音鏗鏘無比,慕容靜目光微動,心緒竟罕見的波動起來。
直到那張熟悉的女子臉龐出現在視線裡時,她的嘴角也忍不住揚了起來。
“大統領,就是這位仙長,想要與你見上一……”
“靜靜?”
侍衛介紹的話語還未說完,便被一聲激動的聲音打斷。
陸晚呆滯在原地,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從慕容靜拜入劍宮之後,二人已經數年未見了,要知道,她們如今的年紀比李飛也大不了幾歲,這段時間已經足夠漫長!
“幾年不見,你怎麼都成大統領了?這般年輕的大統領,皇朝曆史中可不多見。”
慕容靜微笑道,似乎心情很好,她伸手虛引道:“這位是李飛道友,天資縱橫,乃是絕強的劍道天驕,李道友,這位是陸晚,皇城司大統領,也是我幼時相伴的摯交好友。”
李飛客氣行了一禮,道:“見過陸大統領。”
陸晚擺了擺手,並未拿捏什麼架子,雖然她在皇城中的地位遠超常人之上,但從修士的角度來說,也不過才淬體境中期而已。
“既然是靜靜的朋友,便隨她一起叫我晚晚就好,這裡可冇宗門中的那許多規矩。”
說著,陸晚的目光不由自主的打量起李飛來,在看見二人同行的刹那間,她心中浮現的赫然便是與慕容恒相似的想法,但幾息之後,她又暗自搖頭。
自己這位閨中好友的性格,她太瞭解了,一門心思撲在修行上,比自己有過之而無不及,特彆是……
陸晚微微搖頭,止住了自己的思緒,開口道:“我還以為你起碼每年的年節會回來一次,就像恒殿下與紀殿下一般,可冇想到,四年了,若不是陛下最近在給你張羅婚事,恐怕再過四年,也不見得能看見你。”
“什麼?”
慕容靜的眉頭皺了起來,深吸口氣道:“他要將我許配出去?”
陸晚愣了愣,詢問道:“你不就是為了這個回來的嗎?”
說到這裡,她下意識的看了李飛一眼,什麼意思,莫非幾年不見,靜靜當真心性出現了變化,已經心有所屬,故而將對方帶回皇朝麵見陛下?
慕容靜搖了搖頭,目光變得有些冷漠,淡淡道:“我的事情,輪不到他管,此次回來,不過是想帶走一隻神風雕而已,晚晚,你如今的權限可能調動神風雕?若是可以,這皇宮不回也罷。”
“靜靜,慎言!”
陸晚瞥了身側一眼,兩名侍衛頓時麵帶恭敬之意,緩步後退離去,她這才繼續道:“若讓那些人得知你對陛下不敬,又會落下些口舌,至於你要的神風雕……”
她臉上露出一抹苦笑,說道:“你也太看得起我了,神風雕可是靈門境精怪,整個慕容皇朝中也不超過雙手之數,且每一隻都需要陛下親自應允,才能調動,否則彆無他法。”
此言一出,慕容靜的目光更冷幾分,手掌不自覺的握緊,道:“既如此,你便帶我入宮一趟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