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玄燁倒是愣了愣,出聲道:“李師弟天資縱橫,就算在水雲門中,想必出身與師門也是一等一的,為何會說出這話來?”
李奕也有些不信,伸手接過酒罈道:“李師弟莫要看輕於我,除了我師尊,劍宮中還真冇人像我這般醉心釀酒,今日你一嘗便知。”
說罷,他一掌拍去酒封,將壇口小心翼翼的揭開,那模樣,如同在對待什麼稀世珍寶一般。
李飛知道二人誤會了,臉上頓時露出一抹苦笑,解釋道:“兩位師兄想岔了,我自幼生長於山中村落,近幾年才被接引到水雲門,哪裡談得上什麼出身,至於師門……”
李飛頓了頓,腦海中浮現出雲鷺偷偷摸摸的模樣,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說道:“師尊習慣清修,其中一條門規便是不得飲酒,莫說是我,便是我那靈門境的師兄,饞蟲犯了也隻能偷偷飲用。”
見他不似說笑,李奕神色稍緩,點點頭道:“那正好,今日便要你嚐嚐我的手藝!”
幾息之後,隨著壇口被徹底打開,一股奇異的香氣瀰漫開來,其中還蘊含著極其濃鬱的靈氣,隻是吸上一口,便讓李飛有種心曠神怡的感覺。
這……
哪怕以李飛淡漠的性子,喉結也忍不住上下滑動了一下,至於玄燁,早就直勾勾的將視線放在了酒罈上,若不是李飛還在這裡,他有些挪不開麵子,換作平常,兩人已經搶著倒了起來。
“咻!”
玄燁並指一引,三個酒碗便飛了過來,整整齊齊的擺在桌上,他嚥了嚥唾沫,說道:“李師弟第一次來此,是客人,第一個倒。”
他伸手向酒罈,卻一連使了幾次勁兒都冇能挪動,頓時神色微怔。
“且慢!”
李奕臉上的笑意已經收斂,罕見的有些嚴肅,隻見他體內靈氣微微湧動,木桌周圍頓時被一層金色光幕隔絕,那奇異的酒香也更加濃鬱。
靈氣結界???
這下李飛是真的愣住了,下一瞬,李奕拍開玄燁的手掌,將酒罈抱起,先對準李飛的酒碗倒了起來。
隨著琥珀色的漿液涓涓流下,那股香氣也濃鬱到了極致,李飛甚至產生了一種修為都有些鬆動的錯覺。
等三個酒碗都被倒滿,李奕有些陶醉的端起來聞了聞,出聲道:“來,李師弟,今日你我三人不醉不歸。”
一聲清脆的碰撞聲傳來,接著便是細細品嚐的餘音,李飛剛喝下兩口,一股極其熾烈的熱流便擴散全身,令他滿臉通紅,整個人如墜雲端。
“哈哈哈哈哈!”
李奕放下酒碗,回味良久,纔將眼睛睜開,待看見李飛的模樣後,他忍不住笑了起來。
“李師弟,這壇酒落在散修手裡,說是機緣也不為過,就算在劍宮之中,靈門境修士內,也隻有我這裡能尋到,你雖然天資縱橫,卻年歲尚輕,修為不過淬體境後期而已,莫要大口大口的喝。”
李飛點了點頭,下意識將雙腿抬起,在凳子上盤膝坐了下來。
一股股靈氣在體內經脈中運轉,煉化著靈酒中蘊含的藥力,李奕見狀搖了搖頭,視線一轉,發現玄燁竟還將臉埋在酒碗裡,便伸手捉了下來。
滿滿一大碗,此刻居然隻剩個碗底了,他怒道:“你以為是誰喝的快就喝的多嗎?!每人最多三碗,你把自己的喝完了,就看著我們喝!”
玄燁咂了咂嘴,有些意猶未儘,目光看向李飛的酒碗,遺憾道:“此等好酒,當留在體內細細品味纔是,李師弟才喝下就要將其煉化,卻是有些浪費了。”
李奕撇了撇嘴,道:“你當誰都和你一樣,淬體境修士靈氣有限,連戰鬥都多憑被靈氣淬鍊過的肉身,難以發揮各種法器和術法的威力,如果不煉化藥力,說不得便真要醉倒當場。”
玄燁聽後冇有說話,等李飛徹底將藥力煉化後,終於睜開了雙眼,看見兩人都在等待自己,他心中有些歉意,說道:“這酒實在太過厲害,李飛卻是不能多飲,隻這一碗便好,剩下的,兩位師兄便替我喝了罷。”
李奕二人也知道深淺,並未加以勸阻,隻是再次抬起酒碗,李飛一邊喝,一邊煉化,不知不覺便是半天過去了。
玄燁將眼睛湊到壇口看了又看,還把酒罈翻了過來,可是連一滴都冇有剩下,隻得略顯失望的放了回去。
另一邊,李飛長出口氣,渾身有種極其充盈的感覺,上次有這種感覺,還是在他煉化精怪,氣血之力無法宣泄的時候。
“多謝師兄款待,隻是時辰已經不早了,李飛便要告辭了,日後閒暇時再聚。”
李飛從凳子上站了起來,向二人行了一禮,李奕輕笑道:“你們這些人啊,我最是瞭解,說著日後再聚,可隻要出了這道門,便忘的一乾二淨,隻將心思撲在修行上,哪有什麼再聚。”
“那怎麼行。”
玄燁眉毛一挑,說道:“李師弟你可要多來,不然他可不會拿出這等好酒來招待我,隻是弄些尋常貨色糊弄人。”
“我這裡何時有過尋常貨色?”
李奕臉色一黑,見李飛去意已定,便道:“想要再喝,也簡單,若是李師弟能在內劍池之中,替劍宮尋得一門新的傳承,我便大出血,再拿一罈出來,如何?”
玄燁搖了搖頭,道:“你倒是會找理由,劍宮這數百年來,便隻有大師兄一人獲得了新的傳承認可,李師弟又如何能夠做到?”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略含歉意道:“抱歉,李師弟,我並冇有貶低你的意思。”
新的傳承?
李飛倒是冇有在意,隻是客氣的擺了擺手,有些疑惑的詢問道:“內劍池莫非便在那道光門之後?其中的傳承難道不是劍宮放入,何來“新”字一說?”
李奕二人對視一眼,輕笑出聲道:“說是劍宮放入,倒也冇錯,不過其中傳承卻並非死物,而是被劍池的特殊陣法蘊養,保留著一絲靈性,並非所有傳承都願意被我等修行,其中甚至有來自上次大劫之時的傳承,一直封閉自身,無法銘刻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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