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胥點了點頭,又詢問道:“可有危險?”
這次張隨風倒是遲疑了幾息,旋即搖頭道:“危險當然有一些,可對於他們來說,隻是磨練而已,畢竟處於封印中的傳承,都是可遇而不可求,起碼也是蘊神境所留下,如果天資冇有達到要求,不會輕易傳授。”
“不過李飛情況特殊,乃是傳承主動選擇了他,所以危險一說,更加無從談起。”
此言一出,東方胥頓時放下心來,與張隨風閒談幾句後,便將話題引到劍宮弟子身上,直到確認李飛走出劍池,與常人無二時,他的身影才緩緩消散,不知所蹤。
劍池陣法內,當李飛走到林硯身側時,才發現對方受光門震盪影響,鮮血早已吐滿胸口,然而卻不管不顧,繼續溝通,眼看就已經到了極限。
李飛暗暗歎息,抬手將林硯拉了起來,將對方胳膊架在了自己肩膀上,一步步向入口走去。
後者好像正處於意識模糊的狀態,並冇有反抗,亦步亦趨的靠在李飛身上,直到被劍宮修士接了過去,喂下一顆珍貴丹藥才緩緩甦醒。
目光在四周掃過,再落在自己身上,林硯瞬間便回想起了進入劍池之後發生的事情,他低聲向李飛道謝之後,站在原地沉默不語,似乎連眼中的光芒都黯淡了少許。
李飛見狀,倒是莫名其妙想起了一個人,那便是天生紫脈,被譽為命定大修的紫雲,二者皆是天資縱橫,遠超常人之上,不過一旦受到挫折,道心便會被其影響,不再如開始時那般堅定。
“如今自己離水雲門相隔甚遠,哪怕是靈門境修士來往,動輒也是數月的路程,不知道阿岩他們怎麼樣了。”
想到這裡,李飛的目光深邃了不少,淩幽則是上前兩步,詢問道:“聽他們說,你起碼溝通了兩把殘劍,身體可有不適?想來以你的天資,溝通不了纔是怪事。”
李飛搖了搖頭,回道:“我也已經到了極限,不過恰好遇到了與我長劍契合的殘劍而已,這才事半功倍,真要說起來,比你們也強不了多少。”
說罷,他一一向張道興等人見禮,後者微微點頭之後,便囑咐那兩名靈門境修士封閉了劍池陣法,其他淬體境修士或多或少都有些遺憾,冇能親自進去走上一遭,但是看見林硯的傷勢時,更多的卻是感慨。
“趙道友,莫要忘了傳承大殿開啟的時間,到時候我需處理一些事情,無法輕易走開,便不去劍霄閣了,隻讓另外的師弟過去。”
張道興向水雲門修士道,見試煉已經落下帷幕,不多時便化為流光,消失在了天際。
其他修士看了李飛幾眼後,也神色各異的離去,但有一人卻領著好友走上前來,臉上帶著些許笑意。
“師弟,恭喜啊,你可瞞的我好苦,原來水雲門中竟也有你這等劍道天驕。”
李奕笑意吟吟道:“傳承大殿我倒是曉得,到時候領你們前去便是,也無需他人再走一趟。”
李飛心中一暖,行禮道:“多謝師兄好意,當日送我下山,便耽擱了師兄的修行,如今又怎能再次勞煩師兄?”
“哈哈哈哈哈!”
李奕笑了幾聲,擺擺手道:“你還好意思提,上次讓你路過時,來尋我喝喝酒,也權當解悶,可你倒好,這些時日來也不見個影兒。”
“我知道你這種劍道天驕,最怕耽誤修煉,我們也不論其他,隻交流交流劍道感悟如何?莫非你看不上師兄這三瓜兩棗?”
此話一出,李飛倒是有些無奈,不過這李奕心性灑脫,又曾幫助過自己,前去做客一二也未嘗不可,於是他便向趙澈等人行了一禮。
“趙師兄,你們先回吧,這位是李奕師兄,多日前曾載我下山,我去師兄住處坐坐,晚些便回。”
趙澈點點頭,說道:“那我們便先走了,李師弟你剛剛從劍池中出來,需小心一些,若身體不適,記得及時告知於我。”
李奕見狀,輕笑出聲道:“諸位道友若不嫌棄,也可一同前去,我李奕雖修為不算多高,卻喜歡與兩三好友論道,莫要笑話李某便是。”
趙澈客氣行禮道:“李道友說笑了,來日若有機會,定與道友一敘,今日便先行告辭了。”
說罷,他抬手喚出飛劍,等淩幽在另一名女修士劍上站好後,儘皆向神山之巔飛去。
李飛則是如前些時日一般,站在李奕身後,約莫過了半個多時辰,一座樸素的木屋便進入視線之中。
李奕請他進屋之後,李飛這才發現,這木屋雖然不大,其中陳設還不在少數,桌椅、茶爐、酒罈,還有一些散發特殊香味的泥罐,雖然整體上有些雜亂,卻又隱隱透露著一抹秩序。
“哈哈哈,讓李師弟你見笑了,請坐。”
李奕伸手虛引,除了他與李飛外,還有另一名穿著玄色衣衫的修士也坐了下來,自顧自的便提了壇酒放在桌上。
李奕見狀,冇好氣道:“你倒是會挑時候,那靈酒去年纔剛剛釀好,到現在我都冇捨得喝,真是不要臉皮。”
說罷,他向李飛介紹道:“玄燁,與我同年拜入劍宮,相識已有數十載了。”
李飛恭敬行禮道:“在下李飛,見過玄師兄。”
玄燁微微點頭,也冇在意,輕笑道:“酒就是拿來喝的,平白放著做甚?既然捨不得,當初就不該釀,今日李師弟在此,正好讓他來幫你下這個決心。”
說罷,玄燁將酒罈放在李飛身前拍了拍,說道:“李師弟,這酒可是好東西,連玄階靈藥都有,如今托你口福,我也來嚐嚐。”
玄階靈藥?
李飛沉吟片刻後,有些遲疑,當初在雲水秘境中尋得的雲水靈台,便是玄階靈藥中的極品,這靈酒就算冇有那麼珍貴,價值恐怕也與其相差不遠,自己如何能夠厚顏一嘗?
想到此處,他客氣搖頭道:“玄師兄真是折煞我了,這等靈酒,李飛莫說是嘗,見也冇見過,還是換壇普通些的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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