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道興似乎看出了他的顧慮,淡淡道:“你不必多想,成為宗主之後,劍宮自然會給予你突破至靈門境圓滿的資源,之前的事情既與你無關,自然也不會追究你的責任,隻要飛光門如今元氣大傷,還需要你多多費心。”
此言一出,王離的心中終於緩緩鬆了口氣,恭敬行禮道:“多謝大師兄,王離定然儘心儘力,令飛光門回到之前的盛況,也算是……為我王家贖罪。”
張道興神色淡然,令人看不清心中所想,片刻之後才微微點頭,就在這時,殿門處傳來一聲輕響,幾人回頭看去,卻見孫淮二人結伴走出,神色中似乎帶著幾分堅毅之色。
待走到近處時,王季倒是先一步驚訝道:“是你?”
聽見熟悉的聲音傳來,孫宇的耳朵微微抖動,凝聲道:“王季?”
王季點了點頭,目光掃過對方臉上的白布,神情頓時一滯,沉默良久才道:“我王季自認天賦不弱於人,可當日見到你劍斬他人時,卻還是心生欽佩,自愧不如,冇想到如今你卻……”
孫宇臉色平靜,緩緩道:“福禍相依,難以言說,可我雖折眼中之劍,卻不願再折心中之劍,總有一天,我會踏足山巔,尋得天材地寶,令我這雙眼睛重獲光明。”
王季身形微震,心緒翻湧,對麵,孫淮深吸口氣,忽然拉著孫宇再次跪下,衝李飛磕頭道:“前輩,我知道自己此言有些荒謬,不過得見前輩便是有緣,不知前輩能否收我弟為徒,孫淮願意為奴為婢,終生侍奉前輩左右,絕無怨言。”
孫宇低聲道:“前輩若不願收我為徒,孫宇自不會厚顏相求,隻是今日一彆,不知何時才能再見,前輩若是方便,權當收了兩位仆人,我與兄長雖資質愚鈍,卻還算勤勉,必不會給前輩添麻煩。”
李飛聞言,有些啞然失笑道:“我的修為也不必你們高多少,且年紀尚輕,自己的道途都未感悟完全,如何能做他人師尊?”
“哈哈哈哈哈哈!”
張道興輕笑出聲,看著孫家兄弟羞得通紅的臉龐,出言道:“先人雲,三人行,必有我師焉,何需以年紀修為論長短?李師弟在劍道上頗有天賦,乃是共識,今日收徒一位,也是佳話。”
李飛聽出了他語氣中的笑談之意,臉上亦是帶上了幾分笑意,擺手道:“張師兄莫要取笑於我,李飛連靈門境都未突破,去往劍宮都需趙師兄相助,收下他當弟子,必然貽笑大方。”
他微微轉身,對孫宇道:“你天資不淺,然而卻與我並無師徒緣分,此事莫要再提。”
說罷,見二人麵帶失落之色,又道:“不過停留在飛光門這兩日,若你們不介意,我也可指點一二。”
此話一出,兄弟二人的臉色好了不少,一旁的王離輕撫長鬚,眸光微微閃爍,他側目看了看身旁的王季,沉吟片刻後,忽然道:“若你二人願意,老夫收你們為徒如何?”
眾人安靜了下來,王離又道:“孫淮孫宇,此去上宗,尚有百萬裡之遙,你二人修為尚淺,有諸多不便,不如拜入老夫門下,日後修行有成時,再去尋覓報恩如何?老夫到時絕不阻攔。”
孫淮二人心中微動,目光看向李飛,後者輕輕點頭,從目前來看,這王離修為心性皆屬上乘,且飛光門剛出這種事情,換作任何人都不敢不儘力,否則便會麵臨整個劍宮的追殺,絕無生還可能。
於是孫淮拉著孫宇向王離磕頭道:“師尊在上,請受弟子一拜!”
王離撫須長笑,將二人扶起,孫淮孫宇天資非凡,經曆此劫而不隕落,反而與李飛張道興等人有了牽連,可見氣運驚人,日後必能成就劍道大修,收他們為徒,百利而無一害。
見張道興眉頭微挑,似有離去之意,王離便先一步告辭退去,帶著兄弟二人以及王季消失不見。
李飛亦是行了一禮,轉身走進大殿,尋了一靜室冥想修行。
一番折騰之後,他連劍林之中的感悟都還未消化完全,特彆是吸收掉諸多劍意之後的青色玉簡,不知又會出現何等變化?
“嗡!”
似乎是察覺到了李飛的想法,金色道宮內,青色玉簡微微震顫,像是在迴應,然而等李飛將感知探入之後,又將其彈開,陷入沉寂之中。
“這……”
李飛愣了一下,吸收了那麼多的劍意,青色玉簡為何卻是這個反應,難道還在消化之中?
沉吟片刻後,李飛還是發現了些許不同,以前青色玉簡在道宮中時,彷彿隔著一層壁壘,而現在其氣息卻直接穿透了道宮,心念一動,便能直接與其交流,且其模樣也發生了不小的變化,似乎多了一層光暈在玉簡表麵流轉。
微微搖頭之後,李飛也不再去糾結此事,畢竟從得到青色玉簡以來,自己曾多次獲得助益,才能一路至此,而這劍林中的劍意,卻是青色玉簡第一次獲得好處,並且還與自己無關。
夜色一點點過去,整個核心大殿都寂靜無聲,李飛體內的劍意隨靈氣一起,不斷循環往複,互相磨合,以增加自己的底蘊。
直到第二天早晨,有人叩響了靜室的門,他才緩緩睜開雙眼,將靜室打開之後,向來人詢問道:“趙師兄,可是飛光門中又出了什麼變故?”
趙澈輕笑道:“我們是水雲門的弟子,飛光門如何,自有劍宮的道友操心,你反倒比他們更上心一般。”
李飛起身向趙澈微微行禮,冇有接話,自從在雲水秘境中獲知一部分大劫資訊之後,他的心中便多出了一股緊迫感。
既然連道尊境界的東方熾前輩都無法前來庇護此境,那依靠如今八域七宗的諸多蘊神境前輩,真的便能如同數萬年前一樣,成功度過大劫嗎?
“好了,也冇彆的事,那兩個小傢夥一大早便站在大殿旁邊,執禮甚恭,恐怕在等你出去,好向你請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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