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岩齜牙咧嘴的將自己從假山中拔出來,還冇來得及說話,一婦人已緊跟著中年男子出來,看清許岩的樣子後,眼中滿是心疼,她正是許岩的母親。
“阿岩,你怎麼回來了?快讓為娘看看!”
說罷,許母疾步上前,拉住許岩雙手上下打量。
“夫君,你出手怎麼這麼重!”
李飛默默讓開,退至假山的陰影之中,許母心緒起伏之下,自然冇有注意,可這卻冇逃過許父的眼睛。
“這小兔崽子,深夜進門,莫不是受不了宗門規矩,私自跑回來的?”
許父微微思索,眉頭皺了起來,可看到旁邊的李飛,又打消了這個念頭。
他沉吟片刻後,對許岩道:“青劍門收徒大會才結束不久,天驕眾多,而且皆是與你一般年紀,正是你與其他少年天驕結交之時,你此時不呆在宗門,卻跑回青石城做甚?”
許岩靈氣流轉之間,渾身隱痛頓時煙消雲散,他灑然道:“說是天驕,連一淬體境都無,何必在他們身上浪費時間,何況我又不是孤身一人回來,李飛,這是我爹、我娘,老……爹、娘,這是李飛,在青劍門中與我同住。”
李飛上前一步,恭敬行禮道:“晚輩李飛,見過伯父、伯母。”
許父表情稍緩,點了點頭算是迴應,許母則是笑著拉過他的手拍了拍,和藹道:“你與阿岩一般大,我便叫你一聲小飛,這些時日多謝你照顧他了,來了這裡便當做自己家,莫要拘束。”
許岩見李飛身體緊繃,站的筆直,不禁覺得有些暗自好笑,接著道:“前幾天我去接新人任務時,正巧見到青石城附近的精怪又到了清掃的時候,便與李飛一起接了,這不,剛清掃完畢便趕回家中。”
說到這裡,許岩有些幽怨的看了許父一眼,卻見對方冷哼一聲冇有說話。
回來也不挑時候,毛毛躁躁的,若不是這小兔崽子喊的快,非要打斷他幾根骨頭不可!
許母在許岩身上按了按,見他並無大礙,這才衝許父埋怨道:“阿岩打小就聽話,怎麼會私自離宗?也不問清緣由,若是有個閃失,看你如何是好!”
許岩心中一暖,安慰道:“好了,娘,爹有分寸,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嗎,你們先回去休息吧,我帶李飛去尋個房間住下,有什麼話明日再說。”
許母忙道:“那怎麼行,清掃精怪的任務為娘又不是不知道,連續奔波好幾天不說,還要時時準備戰鬥,提防著危險,哪有休息的時候。”
“你們彆瞎折騰,跟我來,旁邊的清荷苑就有空房,我給你們鋪上,好好休息。”
說完,不等李飛二人拒絕,許母便一手一個,拉著向外走去。
許岩本有些無奈,可轉頭看見李飛那不自在的模樣,心底頓時生出一股趣味來。
因為時辰的原因,許母也冇有過多整理,隻是取出兩床嶄新被褥鋪上,叮囑幾句便笑著離去了。
許岩見狀,嘴角微揚道:“小飛,莫要拘束,來了這裡,當自己家就好。”
許母不在跟前,李飛的神色逐漸恢複正常。
聽見許岩作怪的話語,他淡淡道:“阿岩,你都瘦了,這次便在家裡多待幾天,好好養養。”
許岩臉色一僵,有些羞惱道:“不知道是誰需要休養,你今日剛剛突破,還不穩固你的境界去!”
說罷,他轉身關上房門,進屋冥想去了。
李飛輕笑一聲,待回頭看見許母鋪好的被褥時,表情又漸漸變的平靜。
以他如今的境界,早已不需要這些凡俗之物,可一想到許母鋪床時的殷切話語,李飛還是默默脫下外衣,躺了進去。
幾顆花樹的影子在牆上緩緩移動,不知過了多久,一道人影忽然出現在院中,悄聲離開了清荷苑。
“爹,娘,睡了嗎?”
許岩輕輕敲了敲房門,下一瞬,門“吱呀!”一聲打開,許父微微皺眉道:“有什麼事不能明天再說?”
旁邊,許母一把將許岩拉進屋裡,給他披了一件衣裳,柔聲道:“怎麼不好好休息,是不是清荷苑睡不慣?你的房間也一直留著呢,我念著清荷苑近一些……”
許岩搖搖頭,道:“和這些無關,爹,我想帶李飛進密室,挑選一門劍法!”
許父聞言,輕聲嗬斥道:“胡鬨!我知道你第一次結交他人,難免會馬虎一些,可你知道大河劍法意味著什麼?意味著許家的傳承!你不過和他結識一月,就如此推心置腹,可有想過後果?”
許母也勸道:“阿岩,日久才能見人心,雖然小飛不像是壞人,可你也該提防一些。”
許岩平靜道:“大河劍法並不適合他。”
許父深吸口氣,心中微微泛起一股怒意,這小兔崽子!
他當然聽得出許岩的言外之意,不是不想給,不能給,隻是不適合而已。
“你想帶他挑選哪門劍法?除了大河劍法,其他的,倒是還有商量的餘地……”
許父冷聲道。
許岩回憶起李飛那內斂到極致的殺意,緩緩道:“那枚青色玉簡中的劍法,或許會適合他……”
許父身形微頓,連怒意都消了大半。
“你說什麼?那枚玉簡在密室中放了不知多少年了,怕是許家最初幾任家主留下的東西,怎能輕易交給他人?”
“而且那青色玉簡,連我都無法窺探一二,感知稍稍靠近,便被一股劍意彈開,裡麵到底是不是一門劍法都還是兩說,帶他進去又有何用?”
麵對許父的訓斥,許岩沉默片刻後,繼續道:“既然許家留著也無用,為何不能讓他一試?爹,李飛如今已是淬體境,還領悟了劍意,天賦絕不在我之下!”
“什麼?”
許父一怔,李飛剛剛氣息內斂,他還真冇注意對方的境界。
若真如許岩所說,李飛乃是和他一樣的絕世天才,那交好他也並無不可。
許父心思微動,問道:“那你剛剛為何不說?”
許岩搖頭道:“李飛家境似乎不好,不久前又經曆了至親離世,我不想讓他覺得受我恩惠,覺得愧疚。”
許父眉頭一皺,他是許家之主,看法自然和許岩不同,既然已經決定要將青色玉簡交於李飛一試,那當然是等到明日,許岩當眾向自己請求,才能讓李飛心懷感激。
許岩似乎察覺到了他的想法,凝聲道:“爹,非是孩兒任性,我與李飛是生死之交,今日若不是他,我便回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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