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雲雙手緩緩握緊,儘管在來到這裡之前,他就已經有所準備,可當這種結果出現在麵前時,還是有些無法接受。
如果說以前,自己天資卓絕,有些傲氣,冇有好好修行,可自從敗於許岩之後,自己日夜苦修,明明不比任何人付出的少,為何還是如此?
李飛神色平靜,慢慢睜眼,其中有一縷殺意若隱若現,卻並非是針對紫雲。
他緩緩道:“李悅等人現在何處?”
紫雲的胸膛深深起伏,靈氣運轉間,身上湖水瞬間蒸發。
“上次見麵時,在水雲村的山後木屋中,如今是否還在那裡,卻是未知。”
李飛起身,再次取出一把長劍執在手中,平靜道:“山後哪間木屋?”
紫雲收拾好心緒,淡淡道:“我帶你去。”
說罷,二人一前一後離開湖泊,待走出陣法時,卻發現外麵有諸多修士圍觀,等李飛紫雲冰冷的目光掃過時,儘皆微微低頭,不敢直視。
畢竟靈門境修士鮮少有人停留此處,多半都是淬體境修為,遇見李飛二人,不過一劍而已。
“李飛!”
顧卿卿站在望雲樓門口,向他招了招手,李飛神色緩和下來,伸手摸出些許靈石交給旁邊的顧眠眠,叮囑道:“回家吧,我去去就回。”
說罷,二人的身影沿著小徑一路向山上走去。
轉過些許景物,兩邊的樹林逐漸茂盛起來,其中荊棘叢生,幾乎無法通行,對於修士來說,這些荊棘自然不難清理,之所以這般,顯然是此處主人有意如此,不想他人前來拜訪。
紫雲伸手虛握,一團紫焰頓時升騰而起,從他的指縫間滑落,眨眼間便蔓延至荊棘深處,將此處燒了個乾淨。
一縷鋒銳至極的劍意從紫雲身側探出,沿著燒出的小徑向前,不多時,便有木屋在李飛感知中浮現。
冰冷的殺意自李飛體內散發而出,他冷冷看了紫雲一眼,後者神情一滯,淡淡道:“既是私人恩怨,便不受宗門管轄。”
他倒是有些意外,李飛如今拜入蘊神境修士的門下,又有雲鷺白芷做他的師兄師姐,二人顯然對他極其維護,幾個淬體境修士而已,連資質評定都不敢參與,還用得著顧忌什麼?
李飛點點頭,身體並未有太大動作,卻如風一般掠過林間,片刻便到了木屋之前。
然而當他感知掃過屋中時,眉頭卻皺了起來,裡麵不僅空無一人,且陳設上已有灰塵落下,顯然李悅等人離去時日已經不短。
身後,紫雲長髮披肩,緩步走來,目光四處看了一眼,詢問道:“去彆處找找?”
李飛遲疑一瞬後,搖了搖頭,雖然他必會斬殺李悅等人,可現在其實並不算是一個好時機,見到也便罷了,冇見到也無需去尋。
等他突破靈門境之後,再將兩宗與李悅等人一同滅掉,方能以絕後患。
想到這裡,他的目光望向了青劍門的方向,說到底,自己與青劍門多為利益牽扯,並無多少歸屬之感,可許岩深受青劍門恩惠,自然要有所回報。
紫雲沉默良久,淡淡道:“若她們再次前來見我,我會替你全部斬殺。”
李飛點點頭,轉身離去,身上那冰冷的殺意也層層消退,待他走出山林時,氣息已經重新平靜下來。
紫雲凝視著他的背影,長歎一聲,一月之後,李飛便會前往劍宮修行,想要超越,便隻能等到對方歸來才行,可水雲門在西域,劍宮卻身處西上域,想要回來,怕是又要等上三年五載。
他沿著李飛的足跡,一步步向前走去,既然天生紫脈者無法碾壓同境,那他紫雲便如李飛一般,以手中長槍斬出前路來!
山腰小院門口,李飛推門而入,卻發現顧卿卿與顧眠眠還未入睡,正在鞦韆上等他歸來,於是輕笑道:“這麼晚了,怎麼還不休息?”
顧卿卿跳下鞦韆,圍著他轉了一圈,時不時還伸著鼻子聞聞,像是小狗一般,引的李飛一陣好笑。
“你在聞什麼?”
後者皺了皺眉,撇嘴道:“那個人就是天生紫脈的修士?看著怪厲害的,結果聽眠眠說,還是輸給你了,看來也不怎麼樣嘛,都是彆人吹起來的。”
顧眠眠搖搖頭道:“我也隻是憑氣息判斷,具體如何卻是不知。”
李飛道:“天生紫脈確實優勢巨大,哪怕隻是普通修行,其修為境界也遠非一般人可比,我也是僥倖勝了半招,你們莫要隨意聲張。”
顧卿卿打著哈欠,本來想拍對方的肩膀,發現夠不到,於是拍了拍他的手臂,睏倦道:“隨便吧,和我有什麼關係,眠眠,走,睡覺去。”
顧眠眠有些欲言又止,本來在湖泊旁觀看李飛與紫雲的比試之後,心中有所感悟,想要詢問一二,可見天色實在太晚,便向李飛行了一禮,隨顧卿卿一同回屋去了。
李飛暗歎一聲,今日聽聞李悅等人的訊息,倒是重新回想起了天雲地區的種種。
他坐在鞦韆上,緩緩拂過腰間的儲物袋,將一把冰藍色劍鞘取出,橫放在膝上,手指輕輕掠過,目中出現一抹追憶之色。
那道清冷孤絕的身影,不知在青劍門如何了,她既然將青劍門視為第二個家,想必其師尊同門,亦如薑恒易老一般,對她多有愛護吧……
北域,冰極宗。
一片終日飄雪的極寒之地,有晶瑩剔透的宮殿磅礴如山嶽,靜靜佇立在風雪之中,亙古不變。
宮殿之間,竟有靈泉緩緩流動,在冰麵上蜿蜒,縱使此地氣候已經冰冷到凡人無法生存的地步,也冇有半分被凍結的模樣。
“憐兒,你若支撐不住,便到此為止。”
某處寒潭,一位老嫗站在旁邊,溫和出聲道:“你雖體質超乎常人,根基卻實在太差,想要洗練完全,非一朝一夕之功。”
冰冷刺骨的潭水中,一名白髮女子麵無表情的盤膝而坐,如此寒冷的地方,她竟不著片縷,雪白的肌膚被潭水遮掩,若隱若現,眼神卻淡漠無比,彷彿比清冽的潭水還要冷上幾分。
“隻要將這潭中的洗體靈液儘數吸收,便能突破至靈門境界,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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