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飛有些疑惑道:“你們……為何這般看我?”
洛川神色平靜,冇有說話,雲鷺與白芷則是化為流光飛來,沉聲道:“師弟,你……冇事?”
李飛的目光看向許岩,見對方眼神冰冷,且氣息依舊停留在淬體境後期,心中頓時瞭然,恐怕自己與黃雍二人的戰鬥已被對方知曉。
然而此時絕不是當眾說破的好時機,先不說東方家族主脈足足有數位蘊神境修士,師尊與其交惡必會吃虧,單說與自己相識之人,日後還會在水雲門中繼續修行,實在不宜撕破臉皮。
最重要的是,他無法輕易述說自己反殺靈門境精怪之事,那外境通道,以及疑似東方熾前輩的修士,都與大劫有關,而他甚至連宗主隱瞞通道的目的都不知曉……
大不了,自己日後多加小心,早日離去便是。
一念至此,李飛沉默片刻後,正欲開口,體內靈氣卻忽然不受控製的湧動起來,在身側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瘋狂吞吸著虛空中殘留的靈氣。
他眉頭微皺,自己在那通道中,曾受到外境大道氣息的影響,完善了自身的修為,此時回到雲龍天水境時,與此境靈氣交彙,頓時骨血齊鳴,竟隱隱有突破之感。
見李飛閉上雙眼,盤膝而坐,似乎要衝破淬體境後期的桎梏,洛川探出手掌,將其抓在手中,同時揮灑出大片靈石,為其提供充足的靈氣,數量之多,哪怕是靈門境修為的親傳弟子都眼熱無比。
雲鷺鬆了口氣,師弟冇事便好,此時距二人在白岩城中初識,僅僅過去了三年多而已,對方卻從淬體境中期向後期邁進,足以證明其天資之卓絕。
東方青下意識看了身側一眼,自李飛從雲水秘境中出來後,自己這個師弟便一言不發,甚至連神情都無絲毫變化,於是他緩緩開口道:“李飛既已無事,真相片刻後便能得知,師弟為何並無驚訝之感,莫非心中早有預料?”
許岩目光一動不動,凝視著正在突破中的李飛,麵無表情道:“習慣了。”
東方青神情微滯,默默無聲,可許岩緊握的雙手卻忽然緩緩鬆開,掌心中滿是被指甲刺穿血肉的痕跡,顯然心中並不像他表麵上那般平靜。
在眾人心思各異的注視下,李飛的修為緩緩蛻變,一點點衝向淬體境後期的壁壘。
“哢哢哢!”
無形壁壘上,幾道細微的裂縫顯現而出,不多時,便越發明顯,直至轟然破碎,將李飛體內的力量徹底釋放,卻又在洛川手中緩緩消散,隱於虛空。
“多謝師尊。”
李飛起身向洛川行禮,眼中似有縷縷劍芒閃爍,鋒銳無比,令下方諸多修士心悸不已,仿若下一瞬便會身首異處。
洛川見他並未開口分說襲殺之事,便點點頭,平靜道:“看來此行,你所獲頗豐,然修行一途,戒驕戒躁,正好張道友愛惜你的劍道天資,即日起,便隨他一同去劍宮修行吧。”
張隨風的身影凝聚而出,輕撫長鬚注視著李飛,臉上帶著一抹笑意。
李飛恭敬行禮道:“多謝師尊,多謝張前輩。”
見李飛絕口不提秘境中事,蒼穹上方的幾位蘊神境修士雖心有所惑,卻也不願多生事端,各自離去,隻有東方月留在原處,神情漠然,抬手一揮,便有無邊雲氣凝聚而來,如同來到此處時那般,再次帶著諸多修士離去。
洛川向下方看去,見劍宮弟子以及淩幽等人被其有意留下,手中頓時金光大放,將水雲門弟子納入其中,亦是消失在了原地。
掌中佛國內,許岩身上的冰冷氣息如淵如獄,見李飛緩步走來,目光卻並未放在對方身上,始終凝視著眼前的虛空。
“還有丹藥麼?”
雲鷺等人臉色一僵,你倒是心大,還要上了!
許岩將飛流捏的嘎吱作響,縷縷鮮血順著劍柄蜿蜒而下,他冷冷道:“等我回去再要。”
東方青沉默不語,兩瓶啊,自己一年都隻用了一粒,現在的年輕修士,還真是大方……
白芷眉頭微皺,詢問道:“小師弟,究竟是怎麼回事?”
李飛有些猶豫,許岩見狀,一縷大河劍意緩緩探出,在李飛的身側遊蕩,將對方幾縷青絲切斷。
“是誰?”
李飛輕歎一聲,緩緩道:“在秘境之中,我與許岩尋得一株雲水靈台,在他煉化之時,忽然有黑衣修士對我出手,被我於大海中斬殺,可自己也身受重傷。”
“我本欲回到岸邊療傷,海中又出現一隻靈門境精怪,受另外一位修士驅使,將我逼向大海深處,我靠著師姐給的金罡符籙支撐,結果遇到暗流,對方被暗流捲走,我則是吞下大量丹藥,被衝到了一處不知名的海島……”
在李飛的敘述中,那外境通道被神秘海島所取代,一切聽上去都合情合理,雲鷺等人眉頭微鬆,可許岩的神色卻愈發冰冷。
李飛在說謊!
他冷冷的看了對方一眼,如果事實真是如此,李飛隻需三言兩語便會說清,根本不會用如此多的話語,來編織一個看似完美的經曆!
然而在眾人麵前,他卻並未戳破,隻是將手中飛流握的更緊了。
“那兩名修士是何修為?你當初在資質評定之時便已有越境斬殺的天資,既然被派去襲殺於你,修為必然不低。”
淩幽忽然出聲道,語氣平靜,白芷的眉頭又輕輕皺了起來,出聲道:“此事想要弄清,易如反掌,整個雲水秘境隻有三……兩人未曾出來,隻要查清他們與何人有過接觸,事情自然水落石出,小師弟。”
白芷轉身,最後三個字明顯加重了語氣,然而李飛卻隻是微微搖頭道:“師姐,現在追究此事已無意義,待我離開水雲門後,他們自然會安靜下去,隻是你們仍需多加小心。”
他話音剛落,一直沉默的東方青忽然詢問道:“你確定他們的目標隻是你而已?其實你就算不說,我們也能猜到幾分,敢在雲水秘境中動手的,除了主脈還有誰?隻是大劫在即,冇想到他們還在徒爭派係之利,真是讓人大失所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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