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鷺臉色一僵,倒是也冇有繼續糾纏,隻是低聲嘀咕了幾句,被靈氣遮掩,聽不真切。
東方青淡淡道:“白芷背靠白家,身家豐厚,你與其找我,還不如向她乞求一二。”
“乞求?”
雲鷺臉色一變,“你天天腦子裡還幻想些什麼?我會為了一點靈石向她低頭?”
東方青微微轉頭,靜靜看了他一眼,忽然,二人身後遠遠傳來一道聲音,語氣清冷。
“他上次借我的靈石都未歸還,現在還想故技重施?就算給我跪下也休想再拿到一枚靈石。”
東方青將頭轉了回去,依舊淡淡道:“我倒是好奇,你居然會真的借給他。”
白芷瞥了雲鷺一眼,冷冷道:“若不是我走到哪兒他追到哪兒,連回家都要守在白家門口,一口一個師姐的叫著……”
“放屁!”
雲鷺臉色漲紅,正欲開口分辯,宮殿門口,一道模糊身影卻緩緩凝聚,正是不知從何處歸來的東方胥,他有些好奇的看了三人一眼,在這種地方,還佈下結界乾甚,身上師兄師姐的包袱這麼重麼?
雲鷺見狀,神色瞬間恢複平靜,矜持的向對方行了一禮,東方胥微微搖頭,也冇在意,隨手一掌拍在宮殿大門上,一聲巨響頓時震盪開來,令三四層的眾人紛紛抬頭。
宮殿前方,諸多負責接送柳春生等人的靈門境修士不禁感歎,不愧是蘊神境修士,提醒的方式居然這般簡單粗暴。
第四層,紫雲和許岩聽見巨響後,儘皆睜開雙眼,其中有光暈流轉,顯然所獲頗豐,隻不過一為殺伐之氣,一為深邃之意,並不相同。
許岩起身,先一步走進階梯陣法之中,卻見李飛已經立於下方等候,便微微點頭,一同向宮殿外側走去。
路上遇見柳辭時,對方終究隻是沉默,並未再次上前來交談,倒是柳春生雙目噴火,視線在許岩二人身上來回切換。
“與我何乾,怎麼連我一起恨上了?”
李飛低聲道。
“哼!”
許岩神色冷漠,眼睛不著痕跡的看向柳辭,卻見對方隻是低頭走路,看不清神情,眉頭頓時微微皺起。
他猶豫片刻後,還是有些不忍心,暗自偏轉前進的方向,與李飛漸行漸遠。
“你喜歡我?”
柳辭的身體驟然一僵,緩緩抬頭,映入眼簾的是對方那雙眼眸,璀璨如星辰,以及無比自信的天驕之意。
她遲疑著點頭,解釋道:“抱歉,我自幼在皇宮中修行,接觸最多的便是皇祖父,偶爾與外界有些往來,也是那些……”
“大道難行,修士之命如凡人一般,飄忽不定,若氣運不濟,身死道消也是常有之事,你若當真對我有意,便刻苦修行,勝過我後,我許岩必當親自前往大柳皇朝。”
許岩打斷了她的歉意,一字一句道。
“卿心不變,我心亦然。”
柳辭目光一凝,忽然笑了起來,看的周圍修士微微呆住,這位女子可是橫掃了整個大柳皇朝的年輕一輩,何時對他人展露過如此笑顏?
連滿腔怒火的柳春生都愣住了,似乎有些不敢相信,眼前這個臉上帶著明媚笑容的女子,就是自己熟悉的那個皇姐。
“好。”
柳辭點點頭,眼角還有未曾完全消散的笑意。
許岩再次皺了皺眉頭,道:“你就這麼答應了?”
柳辭凝視著他的眼睛,回道:“你與我一樣,在我擊敗大柳皇朝最後一位同輩修士時,便立下誓言,隻有勝過我的同境修士,纔可成為我的道侶,如今,你已經勝過了我,以後自然該我來勝你。”
許岩身形一滯,重新將目光放在對方臉上,靜靜對視,待看見柳辭眼中的笑意後,心跳忽然加快,又下意識將目光移開了。
“好,我等你。”
說罷,他轉身離去,柳辭佇立原地,望著他的背影,久久未曾挪開目光。
諸多地階修士都有些愕然,這算什麼?今日不是來挑選傳承的麼,怎麼還有人定下道侶之約了,而且,這定下的方式未免也太過草率了吧,打贏就嫁,打贏就娶?
不遠處,李飛等許岩歸來後,臉上笑意吟吟道:“早在來時,我便勸你,現在總算承認對人有意了?”
“嗬!”
許岩暗中調整呼吸,將心中一絲悸動藏下,淡淡道:“自相識以來,你可見過有人同境勝過我?便是你突破淬體境後期,也不見得便是我的對手。”
李飛點點頭,道:“你說的對,可她若當真勝過你呢?”
許岩看了柳辭一眼,緩緩道:“若到她勝我之時,依舊傾心於我,我許岩也非木石心腸,安能不慕?”
說罷,他一腳踏出宮殿門口,與李飛一起向旁邊行禮道:“前輩。”
東方胥輕輕點頭,微笑道:“去吧,好好修行,莫要懈怠,若有何事,可向你們師尊尋求幫助,若我知曉,也會相助一二。”
李飛二人點頭稱是,表達感激之意後,轉身向雲鷺等人走去,見到對方身後的白芷後,李飛明顯愣了一下,再次行禮道:“師姐。”
白芷微微點頭道:“前幾日資質評定時,表現不錯,不過修行非一朝一夕之事,要始終如一的堅持,才能先於彆人踏上靈門境的門檻,知道嗎?”
李飛恭敬道:“師姐說的是,不過師姐……”
白芷忽然抬手,淡淡道:“閒話不必多說,我此來並非為你,而是有一名族妹也是地階弟子,前來將她接回白家,若無彆事,你們便早些回去吧。”
李飛頓了頓,隻得點頭,本來他還想說,對方送他的金罡符籙並未用到,想要還給對方,結果卻被直接打斷,似乎忘記有此一事。
“師姐既有事而來,便待到日後再還吧。”
李飛心中暗道,不再言語,身側,雲鷺抬手喚出青虹,輕笑著載李飛疾馳而去,東方青亦是駕馭劍光,攜許岩一同穿梭在二人旁邊,並肩而行。
下方,柳辭沉默站在宮殿門口,目送著許岩遠去,良久,纔在一名靈門境師姐的催促下,踏上飛劍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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